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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三年前的洛迦,或许会为这声招呼而心跳加速。但此刻,他只是微微颔首,神色疏离而礼貌:“刃牙首领。”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芬里尔,注意到他腰间新添的伤痕,以及指间一枚不甚起眼、却带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戒指。姐姐教导过,狼人近期在秘密搜集用于构建远程传送阵的材料……这枚戒指,或许是个线索。
芬里尔被他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怔,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他试图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上次与你姐姐有些误会……我并无恶意。事实上,我一直很欣赏你,洛迦。狼族与血族并非注定敌对,我们或许可以……”
“刃牙首领,”洛迦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弧度,像极了顾绮梦的神态,“欣赏?是指欣赏我梵卓家族的血脉,还是欣赏可能通过我获得的情报?狼族与血族是否敌对,取决于利益,而非你个人的‘欣赏’。至于误会……”他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姐姐从不会误会任何对梵卓抱有企图之人。”
芬里尔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被眼前这个愈发成熟冷静的血族青年所吸引的悸动。他还想说什么,洛迦却已微微欠身:“抱歉,我妹妹在等我,失陪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留恋。芬里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失落。
另一边,瑟薇在一个展示精美艺术品的长廊里,被一位气质温婉、衣着华贵的人族贵妇“不小心”撞了一下。
“哎呀,真是抱歉,可爱的小姐。”贵妇连忙道歉,笑容亲切,眼底却藏着一丝精明的打量。瑟薇认出,这是奥萝拉女皇身边一位颇受信任的女官。
“没关系。”瑟薇露出一个羞涩而单纯的微笑,紫罗兰色的眼睛眨了眨,仿佛不谙世事。她轻轻抚平被碰到的衣袖,指尖“无意间”拂过女官手腕上那个镶嵌着光耀石的手镯——与三年前那枚胸针同源的能量波动。
女官热络地与瑟薇攀谈起来,称赞她的容貌与气质,旁敲侧击地询问她的来历,并“无意间”提及奥萝拉女皇近日得到了一幅失传已久的精灵古画,正在寻找懂得欣赏的有缘人。
瑟薇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地流露出向往和好奇:“精灵古画?一定很美吧?可惜……姐姐说,光明阵营的东西,都带着虚伪的祝福,看久了会伤眼睛呢。”她语气天真,话语却像一根细小的针。
女官笑容一僵,随即又自然地道:“呵呵,令姐真是关心你。不过艺术无界限,女皇陛下心胸宽广,最是欣赏像小姐您这样纯净的灵魂……”
“纯净的灵魂?”瑟薇歪着头,打断了她,眼神依旧纯净,却多了一丝让女官心惊的洞察力,“夫人,您真的认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暗夜生灵的灵魂,还能用‘纯净’来形容吗?还是说,在您看来,所有血族都该是愚蠢的、容易被所谓‘艺术’和‘欣赏’打动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忧伤:“姐姐说过,越是甜美的诱饵,包裹的毒素往往越是剧烈。谢谢您的好意,夫人,但我该回去了。姐姐不喜欢我离开太久。”
说完,她优雅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留下脸色变幻不定的女官。
类似的“考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各种形式出现。有伪装成落魄学者的狼人探子试图用“失落的血族秘史”吸引洛迦;有人族俊美的吟游诗人对着瑟薇唱诵充满暗示的情歌;甚至还有试图挑拨离间的中间人,分别向两人传递关于对方“行为不端”的虚假信息。
然而,在顾绮梦长达三年的精心“调教”下,洛迦和瑟薇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他们冷静地应对着每一次试探,巧妙地规避着每一个陷阱,甚至能反过来利用这些机会,散布一些经过精心加工的假情报,或是摸清对方的一些底细。
他们清晰地看到,那些所谓的“爱慕者”眼中隐藏的算计与野心,那些“友善”背后冰冷的利用。每一次成功的应对与反击,都让他们对姐姐的远见和智慧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对姐姐那句“外人永远不可信”的告诫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