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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冰蓝色的瞳孔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地上那团在呕吐物和血污中剧烈喘息、抽搐、濒临崩溃的人形。
地下室里只剩下林哲痛苦不堪的喘息、咳嗽和无法抑制的、神经质的细微抽搐声。惨白的灯光无声地笼罩着一切,将这片人间地狱映照得如同冰冷的琥珀,凝固着绝望和痛苦。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十分钟。林哲剧烈的呛咳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痰音的喘息和无法控制的颤抖。他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对上了顾绮梦那双冰蓝色的、毫无感情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漠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和……等待。
像是在欣赏猎物在陷阱中徒劳的挣扎,又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林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那不是因为寒冷或剧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那双眼睛所代表的无尽折磨的、最原始的恐惧。
她……她在等什么?
等自己恢复一点力气?
等下一轮……更残酷的“游戏”?
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因窒息而麻木的神经再次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他想蜷缩,想后退,想把自己藏进冰冷的水泥地里,但被反绑的身体和被固定住的双脚让他如同砧板上的肉,只能绝望地暴露在那冰冷的视线之下。
顾绮梦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翻腾的恐惧。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嗒。
嗒。
嗒。
声音很轻,却如同丧钟的倒计时,精准地敲打在林哲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上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冰冷的、带着无尽恶意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休息时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