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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如同万载玄冰凝结的深渊,却又在深渊最底部,无声地、永恒地燃烧着足以焚灭诸天万界的幽焰。那眼神,剔除了所有属于“艾薇儿·林恩”的杂质——怯懦、恐惧、绝望、祈求……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的、如同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绝对理性,以及那沉淀了无尽疯狂与毁灭后,淬炼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愉悦。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掌控力。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平台,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束缚在她手腕、脚踝处的合金镣铐,如同最脆弱的枯枝,在她指尖随意的一拂之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细密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粉尘,簌簌飘落。
她坐起身。
银月与暗金交织的能量软甲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神秘的光泽。赤足踩在冰冷、布满焦黑痕迹和金属玻璃碎片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微微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缓缓扫过一片狼藉、如同被风暴蹂躏过的医疗监护室。目光掠过维克多教授留下的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掠过冒着电火花的报废仪器,掠过墙壁上布满的雪花噪点的监控屏幕,最终,定格在房间角落那个巨大的、镶嵌着繁复血色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微弱保护光芒的保险箱上——里面存放着维克多贪婪抽取的、属于“圣血”的样本。
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上弯起。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在尸山血海与毁灭废墟之上,悄然绽放的、淬满了世间至毒与终极力量的——死亡之花。
“444,”顾绮梦冰冷而清晰的意识指令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扫描学院结构。定位:莉莉丝·暗月。路径规划:最短直线。”
“扫描完成。目标:莉莉丝·暗月。位置:校长塔顶层密室。路径规划:直线距离427米。障碍:17道强化合金墙,3层高等魔法结界,1重空间扭曲屏障。”444的电子音高效回应。
“障碍?”顾绮梦赤足向前迈出一步。脚下,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在接触到她足底肌肤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除,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更细微的尘埃。
她抬起手,那只刚刚拂过合金镣铐、令其化为粉尘的手,对着前方那厚重的、布满了防御符文的合金墙壁,随意地、轻轻地……按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光束。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的……“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薄冰上。
以她的掌心为中心,坚固的、足以抵挡高阶血术轰击的合金墙壁,连同上面闪烁的防御符文,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黄油,悄无声息地开始融化、消蚀!一个边缘光滑、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孔洞,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被凭空“抹除”出来!孔洞边缘残留着暗金色的能量余晖,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孔洞之外,是永夜学院冰冷、幽暗、布满哥特式尖拱和飞扶壁的走廊。远处,隐隐传来学生惊恐的议论和奔跑声。
顾绮梦收回手,冰蓝色的眼眸透过孔洞,望向校长塔那高耸入云的、如同恶魔利齿般的尖顶方向。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无声地加深。
“清理路径。”
“游戏……”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