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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针尖,精准地对准了顾绮梦颈侧那狰狞獠牙孔洞旁、一条相对完好的淡青色血管。血管在惨白灯光和体内能量冲突的刺激下,清晰地搏动着。
“艾薇儿同学,别怕,”维克多的声音强行挤出一丝虚伪的温和,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急迫和贪婪,“这是必要的治疗采样,为了分析你体内异常的能量冲突,找到救你的方法……”他的手指悬停在控制针管推进的符文按钮上,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金属平台冰冷彻骨,束缚力场像无形的铁箍,将她每一寸濒临崩解的肌肉骨骼强行禁锢。传感贴片如同吸血的蚂蟥,将体内那场毁灭性战争的每一个爆炸、每一次冰封、每一声骨骼的哀鸣,都转化为尖锐的电子信号,忠实地投射在周围巨大的监控屏幕上。那瀑布般倾泻的、闪烁刺眼红黄光芒的数据流,无声地宣告着这具躯体的死刑倒计时。
“躯壳崩解度:47%…49%…”
“血族污染侵蚀核心神经簇!痛觉感知增幅700%!”
“圣血活性过载!左心室壁出现微观撕裂!”
冰冷的电子警报如同丧钟,在444系统冰冷的播报中敲响。然而,对于顾绮梦而言,这滔天的剧痛,这清晰的、如同用烧红的刻刀在灵魂上雕琢每一丝崩坏细节的感知,却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点燃了她眼底那冰蓝色火焰的疯狂引擎!
痛苦?
多么熟悉而……美妙的燃料!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属于塞巴斯蒂安的污秽、阴冷的血族本源之力,如同粘稠的墨汁与冰棱混合的毒液,带着嗜血的饥渴和永恒的冰冷,疯狂侵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试图冻结她的意识,将她拖入永恒的黑暗深渊。而源自艾薇儿血脉深处的圣血之力,则如同一颗被强行引爆的微型太阳,爆发出纯净、浩瀚、带着极致净化与创生气息的金色洪流!它狂暴地冲刷着污秽的冰棱,所过之处,污血被蒸发、冰棱被融化,但同时也将本就脆弱不堪的血管、肌肉、神经灼烧得千疮百孔!
两股力量在她的血管里厮杀、碰撞、湮灭!每一次交锋都如同在体内引爆一颗微型炸弹!肌肉纤维在力量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如同被拉断的弓弦!骨骼在冰火两重天的冲击下,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碎裂!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撕裂——属于艾薇儿残留的、对莉莉丝的刻骨恐惧、对维克多背叛的绝望、对母亲模糊记忆的温暖依恋……被污秽的血族本能疯狂侵蚀、污染,如同珍贵的画卷被泼上浓酸!而另一边,是冰冷、嗜血、对眼前所有活物温热血浆的疯狂渴望!
这具身体,像一个被投入熔炉又瞬间浸入液氮的琉璃盏,在极致的冰火中发出无声的哀鸣,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全身。
然而,顾绮梦的意识,却如同高踞于崩坏王座之上的暴君,在这毁灭的狂潮中保持着绝对的、令人胆寒的清醒与……愉悦!
她甚至能分出一缕心神,去“欣赏”维克多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
他镜片后的暗红瞳孔,死死盯着她颈侧的血管,如同饿狼盯着垂死的羔羊。那支特制的符文针管,冰冷的幽光几乎要刺破空气。他虚伪的安抚话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作呕的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