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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神经病与“神经病”的对决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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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疯子……精神病……核弹……”破碎的词句从他剧烈颤抖的牙关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恐惧的涎水。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四肢却像灌了铅,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最终,他只能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爬回那间如同鬼蜮的办公室,反手“砰”地一声死死锁上门,还用身体死死抵住!仿佛门外有择人而噬的恶鬼。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办公室惨白的灯光照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胖脸,汗水和油光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电话线已经被他慌乱中彻底扯断,那部制造了今夜噩梦的座机歪倒在桌角,暂时安静了。但死寂中,那女人悲切的啜泣和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仿佛还在他耳边萦绕不去,混合着老妇人描述的“满屋子蛆虫”的恐怖画面,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这一夜,赵胖子缩在办公室角落的破旧沙发上,用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毯将自己紧紧裹住,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窗外树叶的摩擦、远处汽车的鸣笛、甚至他自己粗重的呼吸——都能让他惊跳起来,心脏狂跳不止。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染血的娃娃和那咧到耳根的恐怖笑容。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蚂蚁,啃噬着他的理智,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当窗外第一缕惨淡的天光艰难地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渗进来时,赵胖子才如同虚脱般,从那张几乎被他体温烘出馊味的沙发上滚落下来。他浑浑噩噩,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和极致的疲惫。昨夜的一切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但身体的虚脱和精神的濒临崩溃都在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需要咖啡,需要浓得像墨汁一样的咖啡来刺激他麻木的神经。他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踉跄着挪到办公室角落那个小小的茶水间,颤抖着手去撕速溶咖啡的包装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办公桌。

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冰锥刺穿。

他肥胖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桌面中央。

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正是昨夜那个在四楼阳台月光下、被苏晚抱在怀里的破旧布娃娃!

只是此刻,这个娃娃的状态,比昨夜所见更加令人头皮炸裂!

它的四肢被极其粗暴地、用某种锋利的东西从躯干上切了下来!断口处填充的棉絮像肮脏的肠子一样翻卷出来,沾满了灰尘。躯干上那大片暗红色的“血迹”依旧刺眼。更恐怖的是,娃娃那颗塑料制成的、画着僵硬笑容的头颅,被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对着前方,那张诡异的笑脸以一种绝对不可能的角度,死死地“盯”着桌子的方向!

而在娃娃被肢解的残骸旁边,在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相对干净的桌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淡淡铁锈腥气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还我清白”

字迹癫狂,每一笔都带着深深的怨毒,如同用尽生命刻下的诅咒。

“呃……啊……”赵胖子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抽气声,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文件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