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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神经病与“神经病”的对决1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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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点。”她像是在对雪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王老师’的‘视觉艺术课’……很快就要开讲了。”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再次将云栖苑16号楼彻底吞没。凌晨两点,万籁俱寂,连白日里嚣张的虫鸣也陷入了沉睡。唯有建筑本身低沉的呼吸,在寂静中隐约可闻。

202室,主卧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黑暗中,王老师蜷缩在床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金丝眼镜被胡乱地丢在床头柜上。他双眼紧闭,眼皮却在剧烈地跳动,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自从收到那条如同诅咒的匿名短信,巨大的恐惧就攫住了他的心脏。白天在电梯厅里,他透过猫眼看到403那个女孩牵着狗走过,那看似平静的身影落在他眼中,却仿佛裹挟着来自地狱的寒风。他不敢开灯,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耳朵却像雷达般捕捉着楼上任何一丝微弱的动静。每一次楼道里隐约的脚步声,每一次电梯运行的嗡鸣,都让他心惊肉跳,疑神疑鬼。他总觉得,有一双冰冷的、纯黑的眼睛,正穿透楼板和墙壁,无孔不入地窥视着他!

“被害妄想……攻击倾向……”诊断书上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灼烧。他后悔了,无比后悔当初那点阴暗的窥伺癖好。他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疯子?一个持有“合法杀人执照”的疯子!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就在他神经紧绷到极限,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如同水滴落在金属盘子上,突兀地刺破了卧室的死寂。

声音……来自客厅?

王老师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在绝对的黑暗中,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放大。他屏住呼吸,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嗒…嗒嗒……”

声音又响了几下。很轻,很有规律。像是在敲击什么……玻璃?或者……陶瓷?

不是楼上!声音源就在他的客厅里!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他残存的睡意和侥幸彻底浇灭!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进来了?!那个疯子!她怎么进来的?!她要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他只能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般躺在床上,耳朵拼命捕捉着客厅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嗒…嗒嗒……嗒……”

那敲击声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折磨人的韵律。每一下都精准地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到底在敲什么?水杯?鱼缸?还是……镜子?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让他瞬间想起了那条匿名短信——“您镜片后的目光,像阴沟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