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数字残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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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希海看了她一眼,点头同意:“好。小林负责技术追踪,可可负责整理关联线索,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记住,远程调查一定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苏晚晴潜逃二十年,反侦察能力肯定很强,一旦被她察觉,再想抓她就难了。”

“明白!”李可可和小林异口同声地回答。

散会后,李可可和小林立刻回到技术科,开始进一步的调查。小林联系了珠海的网安部门,请求协助调取“紫韵画廊”的网络交易记录和“叶紫”的社交媒体账号。李可可则重新梳理苏晚晴的社会关系,试图找到她和“盈佳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张国梁”的关联。

“张国梁这个名字,有点眼熟。”李可可翻着2003年的卷宗,突然停在一页“重点排查人员名单”上,“你看,当年沈浩的一个远房表哥,就叫张国梁,是做建材生意的,2004年之后就失踪了!”

小林立刻将“张国梁”的名字输入户籍系统,对比后发现,这个失踪的建材商,和“盈佳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号前六位一致,都是“44XX——珠海香洲区的代码。“肯定是同一个人!”小林兴奋地说,“苏晚晴潜逃后,应该是联系上了沈浩的表哥,利用他的关系在珠海立足,成立房地产公司洗钱,后来公司被吊销,又开了画廊。”

这个发现让两人更加确定,“叶紫”就是苏晚晴。李可可立刻将这个线索告诉了尚希海,此时尚希海和张亦萍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这个线索很重要。”尚希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是机场的广播声,“我们到珠海后,会先去查张国梁的下落,他很可能知道苏晚晴的底细。张法医已经带上了苏晚晴的模拟画像和赵建军案的纤维样本,准备在珠海进行比对。”

挂了电话,李可可看着屏幕上“叶紫”的监控照片,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是二十年来最接近苏晚晴的一次,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为受害者及其家属讨回公道。

晚上八点,小林终于拿到了“叶紫”的社交媒体账号信息。账号名叫“紫韵主人”,头像是一幅水墨画,内容是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账号里很少发个人照片,大部分是画廊的展品介绍和艺术评论,语气温婉,透着一股文艺气息。但李可可注意到,账号关注的人里,有一个叫“海风”的用户,头像是一艘游艇,简介是“盈佳置业”,而这个“盈佳置业”的注册地址,和当年的“盈佳房地产”一模一样。

“这个‘海风’很可能就是张国梁。”李可可指着屏幕,“你看他们的互动记录,‘叶紫’经常给‘海风’的朋友圈点赞评论,内容都是关于房地产和艺术品投资的。最近一条互动是三天前,‘海风’发了一张在澳门赌场的照片,‘叶紫’评论说‘小心输光家底’。”

小林立刻对“海风”的账号进行追踪,发现该用户的登录IP地址经常在珠海和澳门之间切换,绑定的手机号归属地也是珠海,开户人信息是“张强”——又是一个假身份。“但我们查到这个手机号的通话记录,经常和一个深圳的号码联系,那个号码的开户人是‘张国梁’的真实身份!”

“太好了!”李可可激动地拍了下手,“我们立刻把这个线索发给尚队,让他们在珠海重点排查这个‘海风’的行踪。”

与此同时,尚希海和张亦萍已经抵达珠海,住进了靠近“蔚蓝海岸”小区的一家酒店。张亦萍拿出带来的模拟画像,和小林发来的“叶紫”监控照片对比。模拟画像是当年根据KTV服务员的描述绘制的,苏晚晴当年25岁,眉眼间带着青涩和妩媚;而监控照片里的“叶紫”48岁,气质沉稳,但眉眼的轮廓和模拟画像高度吻合。

“尤其是这个眼角的痣。”张亦萍指着模拟画像,“服务员说苏晚晴的右眼眼角有一颗小痣,监控照片里‘叶紫’的同一个位置,虽然化了妆,但隐约能看到一颗痣的轮廓。”她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照片,“还有她的左手无名指,当年苏晚晴被麻绳划伤,留下一道浅疤,照片里‘叶紫’的这个位置,戴了一枚戒指,正好遮住了疤痕的位置,太刻意了。”

尚希海赞同地点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先去‘紫韵画廊’实地看看。张法医,你伪装成艺术品收藏家,进去和她接触,试探一下她的反应;我在画廊对面的咖啡馆观察,一旦确认身份,就联系珠海警方实施抓捕。”

“没问题。”张亦萍将模拟画像收好,又拿出赵建军骨骼上提取的纤维样本,“我已经联系了珠海的法医鉴定中心,明天如果能从画廊里提取到‘叶紫’的生物样本,就能和纤维上的DNA进行比对,确认她的身份。”

夜深了,珠海的夜色比本市更加繁华,情侣南路上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尚希海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蔚蓝海岸”小区的灯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脖颈上的疤痕。二十年前,他在追捕沈浩时,被沈浩用钢管砸中脖颈,差点丧命;二十年后,他终于追到了苏晚晴的踪迹,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追缉,终于要迎来决战。

张亦萍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水:“在想当年的事?”

尚希海接过水杯,点点头:“当年如果我再快一点,就能抓住苏晚晴,赵建军他们或许就不会死。”

“这不怪你,是当年的条件有限。”张亦萍看着他,“我们现在有先进的技术,有明确的线索,一定能抓住她。赵建军的白骨在地下埋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开口说话的机会,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尚希海看着杯中的温水,眼神变得坚定:“明天,一定要让她落网。”

同一时间,刑侦支队的技术科里,李可可和小林还在忙碌。他们通过“海风”的账号,找到了张国梁在珠海的一处落脚点——位于香洲区的一个老旧小区。李可可立刻将地址发给尚希海,同时联系珠海警方,请求协助监控张国梁的行踪。

“可可姐,你看‘叶紫’的最新朋友圈。”小林突然指着屏幕,“她发了一张画展的海报,明天上午十点,在‘紫韵画廊’举办‘江南水墨展’,邀请了很多当地的富商和艺术家。”

李可可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画展上人多,方便我们隐藏身份,也方便实施抓捕。”她立刻将这个信息发给尚希海,补充道:“尚队,张法医可以以参加画展的名义进入画廊,更容易接近‘叶紫’。”

尚希海很快回复:“收到,计划不变,明天按原方案行动。你们继续深挖线索,随时保持联系。”

李可可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她知道,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成败在此一举。她看向屏幕上“叶紫”的朋友圈,海报上的水墨画意境悠远,但在她眼里,这不过是苏晚晴伪装自己的又一层外衣。

小林递给她一瓶牛奶:“休息一会儿吧,明天还要和珠海警方同步信息。”

李可可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精神好了一些。她看着屏幕上“紫韵画廊”的地址,心里默念着:苏晚晴,二十年了,你的逃亡之路,该结束了。

夜色渐退,珠海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情侣南路的海面上,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蔚蓝海岸”小区的商铺。“紫韵画廊”的卷闸门缓缓升起,工作人员开始布置画展的展品,一个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叶紫”。她仔细检查着每一幅画作的摆放位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位沉浸在艺术中的画廊主人。

而在画廊对面的咖啡馆里,尚希海已经提前抵达,他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画廊门口。张亦萍则坐在化妆镜前,精心打理着妆容,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包里装着微型录音设备和提取生物样本的棉签——一个准备充分的“艺术品收藏家”,即将踏上揭开真相的征程。

一场跨越二十年的猫鼠游戏,在珠海的晨光中,正式拉开了序幕。李可可和小林在千里之外的技术科里,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等待着尚希海和张亦萍发出的信号。他们知道,只要抓住“叶紫”,就能让“魅影系列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那些沉冤二十年的受害者,终于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