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镜像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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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风蹲在原地,膝盖抵着地面,手还攥着袖口。阵法师的话像一根生锈的铁钉,从耳朵里扎进去,卡在脑子里——不深,但拔不出来。

“可能已经不是她了。”

这句话在陈风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越转越慢,像一台快没电的录音机,最后卡在一个音节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他不知道该信什么。

他回忆着秘境核心里的那双眼睛——母亲看着他时,眼里的泪是热的,是活的。那双眼睛装不出来。可阵法师说得也没错——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结界里的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只有感觉。

感觉这东西,能当证据吗?

陈风蹲在那儿不动,陆星瑶也没催他。周大海在后面,手里攥着辣条袋,塑料袋被他捏得簌簌响。

阵法师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小孩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但如果你不去,你永远也不知道答案。”

陈风抬起头看他。

阵法师缩在破袍子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竟然有点天真。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陈风的心脏位置。

“我弟弟说过一句让我记住一辈子的话。”他的声音忽然清了,不再疯癫,好像有人在那一瞬间把破碎的零件重新拼好,“如果怀疑是唯一的解药,那就喝了它再往前走。”

陈风愣住了。

他看着阵法师那张脸——皱纹堆叠,眼角挂着干涸的眼屎,嘴角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迹。可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老者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一种陈风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的东西。

坦然。

那是把一切都想通之后,才能露出来的表情。

陈风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麻,膝盖骨发出咔的一声响。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帮我看着这位前辈。”他转头看向陆星瑶,“我去第三层。”

陆星瑶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快。”陈风指了指通道的方向,“周大海在这里保护我爸。你们等我信号。”

陆星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塞进陈风手里。

“通讯器。”她说,“按下中间的圆点,三秒内能接通我的加密频道。像这种地下结构,普通手台撑不住,但龙组的装备可以穿透三十米厚的岩层。”

陈风低头看了一眼那圆盘——银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手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冰。他点了点头,把圆盘塞进另一边的口袋。

“如果三十分钟没信号,我会进去。”陆星瑶补了一句,语气平静,但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敲了两下腰间的束带。

“知道了。”陈风说。

周大海本来想说什么,嘴里发出“呃”的一声,但看到陈风的脸色,又咽了回去。他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辣条袋——包装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里面的辣条碎成了好几截。

他抬手,把袋子塞进陈风手里。

“拿着。”周大海说,“饿了就吃点。”

陈风愣了一下。

那袋辣条还带着周大海手心的温度,隔着塑料袋,温热的。

他接过来,笑了。

“行,我带着。”

周大海咧嘴笑了一下,想拍陈风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怕拍疼他,最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快点回来啊,辣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风没回头。

他把辣条袋塞进校服口袋里,朝通道走去。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照在墙壁上,照亮那些歪歪扭扭的刻字——“天道禁区,擅入者死”。那些字是新刻的,笔迹锋利,和之前见过的风化岩刻完全不同,像是有人故意留在那里吓人的。

陆星瑶在后面喊了一句:“如果三十分钟没信号,我会进去。”

陈风摆了摆手,没说话。

通道比来的时候安静。

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风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左手捏着手电筒,右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手指碰到那袋辣条——塑料袋的边角有点扎手。

前面没有光。

只有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等他自己走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阵法师说的“如果怀疑是唯一的解药”,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他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话。他想了大概十来步,才猛地想起来:爷爷那本破笔记本里,其中有一页的画符旁边,写着同样的一句话,用的也是这种半文半白的说法。

他从来没把那句话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条路。

走了大概两分钟,通道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很窄的铁门,门表面没有把手,只有中间嵌着一块拳头大的凹槽,凹槽里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和之前在归墟库见到的风格一样,线条细密,像蜘蛛网一样往四周蔓延。

陈风碰了一下凹槽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