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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晚婷也被归墟盯上了,那他该怎么办?
把她推开?像他想的那样?
还是告诉她真相,把她拉进这个自己都还没搞明白的旋涡里?
两个选择都他妈是错的。
“陈风。”苏晚婷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
“你脸色很差。”她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风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没事,跟你没关系”,想把话题带过去,想敷衍地笑一下说“你肯定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但当他看到苏晚婷那双认真的眼睛时,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坚定。
她在等他告诉她答案。
“那个梦……”陈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还记得梦里那个人影的脸吗?”
苏晚婷摇了摇头。
“每次都只转了一半我就醒了。”她说,“但是……”
她低下头,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
“我今天早上醒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从我脑子里传出来的。”苏晚婷抬起头,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不安,“他说”
她的话没说完。
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楼道拐角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划过铁板。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苏晚婷低下头,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哦有人找我”的表情。是那种看到什么完全意料之外的东西时,血液一下子从脸上退去的白。
“怎么了?”陈风问。
苏晚婷没回答。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没有存过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白底黑字,像一把刀,直直扎进陈风眼里:
“苏晚婷,欢迎来到灵视者的世界。三天后,城北码头,有人会告诉你你真正的身份。”
陈风盯着那行字。
阳光从消防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手机屏幕上投下一道光影,把那行字照得发亮。那行字像一排蚂蚁,爬进他的瞳孔里,爬进他的脑子里,在他脑海里翻涌成一片嗡嗡的轰鸣。
归墟。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们发现了。
他们发现了苏晚婷。
而且他们已经发出了邀请。三天后,城北码头,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在等她——那个梦境里的人影,那个站在祭坛中央、背对着她念咒语的东西。它正在从封印里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地够向苏晚婷。
这帮狗娘养的。
陈风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屏保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他抬起头,看向苏晚婷。她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但她的嘴角抿着,像在用力压住什么。
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他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说了一句话。
“陈风,那个要告诉我身份的人……是你吗?”
陈风张了张嘴,手机在他手掌里硌得生疼。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张不开嘴。因为他说“是”的话,就要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真相,告诉她有个叫归墟的东西盯上她了,告诉她她的梦、她的天赋、那条短信,都是一盘棋局的一部分,而他根本还没想清楚这盘棋该怎么下。
可如果说“不是”,那她就会去城北码头,去见那个发短信的人。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消防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中间是一台发着光的手机,和一行像刀子一样的字。
教室内传来上课铃响,尖锐的声音穿过走廊,把楼道拐角里那层沉默戳破了。
苏晚婷收回了手机,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到。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那我不会去的。”
她说完,转身推开门,回到走廊里。
马尾在她身后晃了一下,消失在嘈杂的人群里。
陈风站在原地,阳光从门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形成一个窄窄的光带。他盯着那条光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敲得像擂鼓一样重。
她不会去的。
因为她说,那个人应该是他。
可他该告诉她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也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没有存过号码发来的短信,号码和发给苏晚婷的一模一样。
上面只有六个字:
“别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