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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姜玄盛的请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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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盛沉默了。

他的背影站在黑暗里,藤杖戳在地上,那只蟾蜍的嘴里衔着铜钱,在手电筒的光里泛着暗淡的光。他站了很久,久到陈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很平静,没有拒绝,也没有解释。再说一件不需要提前知道的事。

说完,他抬起藤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远处隐约的滴水声,一下一下的,似乎时间的脚步。

陈风一个人坐在遗迹里。

他看着自己的手,发现指头的那个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那种虚脱感还没消退。他试着站起来,腿很软,撑了好几下才站稳。心脏跳得有点快,喘了两口粗气,感觉就像刚爬完六层楼梯。

一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连炼气期一层都掌握不了的高中生。

一个月后的现在,他又回到了原点。

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运气好觉醒了系统,稀里糊涂地走上了一条他完全不了解的路。

现在他知道了很多事。他知道系统是谁的,知道长生仙族的真相,知道自己体内藏着一个要命的诅咒,知道自己体内有一条蛇一条潜伏了三千年、等着把他吸干的蛇。

他也知道,他现在变弱了。

前所未有的弱。

陈风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根褪了色的红绳。那是奶奶给他求的平安绳,从小戴到大,一直没有摘下来过。红绳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但那个结还是系得很紧,从来不会松开一样。

他想起奶奶说的那句话

“奶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眼眶有点发酸。

他吸了一下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然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电筒,拍掉上面的灰,踉跄地往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有点不稳。

从遗迹深处到出口,那段路他以前用小跑的话,几分钟就到了。但现在他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中间停下来喘了三次气。腿上的肌肉在发酸,像学校里体育课跑完一千米以后那种感觉。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出墙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以前看不懂,现在也还是看不懂,但他知道它们是谁留下的了。

那个自称“仙族祖先”的存在。

也是系统的创造者。

也是想把他的力量全部收回的人。

陈风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出口的光越来越近了。那是一片淡黄色的光,透过狭窄的通道口照进来,似乎傍晚的夕阳。

他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怎么这么久……”是母亲的话,很着急,带着点哭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急。”父亲的嗓音低沉,但能听出也有点绷着,“他没事的,再等等。”

陈风加快了脚步,虽然腿还是有点软,但他不想让他们等太久。

通道口越来越近。

他看到了父亲的身影那个高大的、驼着背的、站在光线里的人。还有母亲,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衣角,来回踱步。

“妈。”他喊了一声。

嗓音有点哑,但足够清晰。

母亲一下子转过头,看到他踉踉跄跄地走出通道口,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扑过来。

“风儿!”她一把抱住他,力气很大,好像怕他再消失一样,“你没事吧?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陈风被她抱着,感觉喘不上气,但他没推开。他拍了拍母亲的背,说:“我没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真的。”

陈远山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在陈风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风知道父亲看出来了看出来他现在很虚弱,看出来他的修为跌了。但父亲什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家。”陈远山说。

话很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陈风点了点头。

他跟在父母后面,走出那片废墟,走到那片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化工厂空地上。

太阳正在落山,橙红色的光洒在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影子,那个瘦瘦的、晃悠悠的、似乎随时会倒下的影子。

一个月后。

他要去面对姜玄盛的请求。

还有那个雕像里的话——那个想把他变成血库的东西。

陈风攥紧拳头。

他发现,自己握拳的力气,真的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