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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桂花树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说话。他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很硬,铺着一层薄薄的棉被,坐上去能感觉到床板的棱角。他摸了摸口袋,把窃听器掏出来。窃听器很小,黑色的,像一颗药丸。他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床垫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他按了按床垫,确认看不出痕迹,才收回手。
他刚把手收回来,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重不轻。
陈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墨啸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陈风。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了,像纸一样白。陈风注意到,他的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活的一样。
“欢迎加入青木堂。”
他把酒壶递过来。
“我敬你一杯。”
陈风接过酒壶,打开盖子,闻了闻。酒味很淡,带着一点甜味,像是米酒。他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有点辣,但很快变成一股暖意。他盯着沈墨啸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那双眼睛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了。”
沈墨啸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陈风心里一紧,但脸上没动。他握着酒壶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把酒壶递回去。
“什么意思?”
沈墨啸笑了笑,没接酒壶。
“没什么。”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祝你今晚好梦。”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
陈风关上门。
心跳如鼓。
他靠在门上,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再吸一口,再呼出来,心跳才慢慢平下来。
沈墨啸到底知道多少?
他知道陈风是来卧底的?还是只是试探?他为什么要来敬酒?那壶酒里有没有问题?陈风摸了摸喉咙,没有异样,但他还是不放心,运了一下灵力,体内灵力运转正常,没有阻滞。
他他走到床边,坐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墨啸那句话——“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他知道吗?
还是只是在诈他?
陈风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窃听器,还在。他松了口气,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木头的,上面有花纹,花纹很乱,像是一团乱麻。他盯着那些花纹,眼睛慢慢发酸,但不敢闭眼。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风把桂花的香味吹进来,甜丝丝的,但甜得有点腻。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虫子在说梦话。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墨啸的话。
“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洗衣粉的味道。他闻着那股味道,脑子里还是静不下来。他想起陆星瑶的话——“沈墨啸这个人,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笑的时候,可能是在算计你;他生气的时候,可能只是在演戏。”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窃听器,还在。
刚松了一口气,突然——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像猫走路一样,踩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很稳。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陈风的门口停住了。
陈风屏住呼吸。
手按在长生剑上,指尖能感觉到剑鞘的凉意。他慢慢坐起来,没发出声音,眼睛盯着门缝。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白色的纸,叠得很整齐。塞纸条的手很快,一塞进去就缩了回去,然后脚步声远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陈风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人,才下床。他走到门口,蹲下来,捡起纸条。纸条很薄,摸起来有点滑,像是宣纸。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像是练过书法。
“明天午时,后花园见。——沈墨啸。”
陈风看着纸条,手有点抖。
沈墨啸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