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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真的还活着。
“你妈也在那里。”陆星瑶说,“他们被关在不同的监禁室,但每天能见一面。”
陈风抬起头,看着陆星瑶。
“你们能救他们出来吗?”
“不能。”陆星瑶说,语气依然很平淡,“至少现在不能。因为龙组内部的叛徒还没有揪出来,一旦我们强行救人,他们就会狗急跳墙,可能会对你父母下手。”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加入龙组,成为江城分部的正式成员。”陆星瑶说,“你的任务是——调查青木堂和龙组内部叛徒的勾结。找到证据,揪出叛徒,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清剿青木堂,救出你父母。”
陈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在转。
陆星瑶说的是实话吗?她是不是也在利用他?龙组内部有叛徒,那陆星瑶是叛徒还是好人?韩无霜呢?那个龙组江城分部的负责人,她可信吗?
他想起奶奶说的话——“龙组里,有坏人。”
但也有好人。
他需要龙组的资源来寻找父母,但他也必须小心,不能被利用。他必须在“信任”和“利用”之间找到一条路。
他想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加入。”陈风说。
陆星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陈风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稳,“找到我父母后,我要亲自带他们走。”
陆星瑶沉默了两秒。
“成交。”
她伸出手。
陈风看着她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净利落。他握上去,手很凉,但握力很紧,像在确认什么。
陆星瑶松开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签字吧。”
陈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字有点歪,但他没在意。
陆星瑶收起文件,站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龙组分部。”
陈风站起来,看了一眼茶几上奶奶的照片。照片里奶奶依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说——去吧,奶奶支持你。
他转身,跟着陆星瑶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陆星瑶拉开副驾驶的门,陈风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陈风看着窗外,街景在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面馆,熟悉的小卖部。钱四海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那辆黑色SUV,愣了一下,烟从嘴里掉下来。
陈风没看他。
车子拐进市中心的一条街道,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写字楼很高,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陆星瑶下车,带着陈风走进写字楼。大厅里很安静,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看到陆星瑶,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星瑶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B3层。
陈风跟着进去。
电梯往下,数字跳动着。B1、B2、B3。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走廊很宽,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墙壁发亮。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密码锁。
陆星瑶走过去,按了一串数字。铁门“咔”一声打开。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装修很简洁,墙壁是白色的,地面是灰色的地砖。到处都是电脑屏幕和监控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江城的各个角落——街道、商场、学校、化工厂。有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眼睛盯着屏幕,表情专注。
陆星瑶带着陈风穿过大厅,走到一扇门前。门上挂着一个牌子——“负责人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有力。
陆星瑶推开门。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肩章上有一颗星。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的右手放在桌上,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道疤。
男人看到陈风,站起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龙组江城分部的负责人,韩无霜。”
陈风握住她的手。
手很粗糙,满是老茧。那不是握笔留下的茧,是握刀、握枪留下的。陈风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量,像铁钳一样,握得他手骨发疼。
“欢迎加入龙组。”韩无霜松开手,坐回椅子上,“你的第一个任务——三天后,潜入青木堂的总部,找到他们与龙组叛徒勾结的证据。”
陈风看着她。
“然后呢?”
韩无霜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反射的光,一闪而过。
“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清剿青木堂,救出你父母。”
陈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