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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邪灵的呼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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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盯着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母亲伸出手,像是在等他握住。她的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眼角的细纹,鬓边的碎发,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都那么真实。陈风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母亲的手——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进裂缝里。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他往后猛地一拽。

“醒醒!那是幻觉!”

赵尘归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陈风一个激灵,眼前父母的影像像玻璃一样碎裂,消散在黑气中。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站在裂缝边缘,再往前半步,就会掉进那片漆黑的空间里。裂缝深不见底,黑气从下方翻涌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张开了嘴,等着他掉进去。

他的腿一下子软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发不出来。

赵尘归把他往后拖了几步,松开手,喘着粗气:“邪灵最擅长蛊惑人心,尤其是对血脉纯净的人。你修为太低,很容易被影响。”

陈风摸了摸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那一巴掌是真的狠,后脑勺肿起了一个包,碰一下就疼。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他嘟囔了一句。

“重?”赵尘归瞪了他一眼,“老子要是不重,你现在已经掉进去了!你以为邪灵是什么好东西?它把你拉进去,吸干你的血脉,你就变成一具空壳,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陈风回头看了一眼裂缝,心跳快得像擂鼓。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父母就在眼前。那种真实感——母亲的笑容,父亲的眼神,连他们身上的味道都那么清晰——让他完全没意识到那是幻觉。他甚至能记得父亲那天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口磨得发白,和他失踪那天穿的一模一样。

“邪灵能读取你的记忆,”赵尘归说,声音压低了一些,“它会找到你最在乎的东西,然后用那个东西来诱惑你。你越在意什么,它就越擅长用什么来对付你。你父母失踪的事,它已经知道了,所以它才会用他们来骗你。”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最在乎的东西,是父母。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他们失踪的事实,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才明白,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那个念头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像一根刺,平时不疼,但一碰就钻心地痛。

“赶紧走,”赵尘归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它完全苏醒,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里。”

陈风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裂缝中的黑气猛地喷涌而出,像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直冲穹顶。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震得陈风的耳膜生疼。

地面开始震动。碎石从头顶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风侧身躲过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地面砸出一个坑,碎石溅到他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跑!”赵尘归吼道。

两人拼了命地往通道方向冲。脚下的地面在裂开,裂缝像蛇一样追着他们的脚后跟。陈风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股冰冷的气息像一只手,正在朝他伸过来。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又会看到父母的幻影,然后又一次被蛊惑。

穿过第三层的石门时,陈风用余光瞥了一眼——石门上那些符文正在变黑,像被墨汁浸透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符文上的光芒在迅速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石门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门框上脱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陈风从缝隙中钻过去,肩膀撞在石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停下。

第二层的通道里,那些机关还在运转。毒箭从墙壁上射出,擦着陈风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对面的石壁上,箭尾还在颤动。他弯腰躲过一支,又侧身闪过另一支,动作狼狈得像在跳一种完全不会的舞蹈。一支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破了校服袖子,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滚石从斜坡上滚下来,赵尘归一掌劈开一块小的,又侧身闪过一块大的,拉着陈风贴着墙壁挤过去。滚石擦着他的后背滚过,带起一阵风声。

“妈的,进来的时候没觉得这么长!”赵尘归骂道。

陈风没力气回话,只顾着跑。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的腿在发软,小腿肌肉在抽搐,但不敢停,因为身后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过来。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沙沙的,像蛇在爬。

第一层的妖兽区。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妖兽尸体还躺在地上,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浓了。陈风踩着碎肉和血迹跑过去,脚下打滑,差点摔倒。他的鞋底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每一步都像踩在胶水上。

赵尘归伸手扶了他一把。

“快了!”赵尘归喊道,“传送阵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