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秘境入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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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能砍中。昨晚练剑的时候,他连院子里的稻草人都砍不准,剑气不是偏左就是偏右,气得奶奶在屋里喊“别把晾衣绳砍断了”。但现在,他竟然砍中了。可能是紧张激发了潜力,也可能是长生剑在帮他修正轨迹。

但更多的妖兽扑了上来。

“靠!”陈风骂了一声,挥剑再斩。

剑气一道接一道飞出,有的斩中妖兽,有的斩在地上,在泥土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陈风的剑法还很生疏,剑气时强时弱,有时灵力灌多了,剑气飞出去三米远才消散;有时灵力灌少了,剑气在半空中就散了,像一阵风。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像漏气的气球,越来越瘪。

一只妖兽从他左侧扑过来,獠牙直冲他的脖子。

陈风侧身躲开,剑身横劈,斩在妖兽的腰上。妖兽惨叫一声,滚出去两米远,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但它的爪子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校服袖子被撕开,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疼,但不算太严重,他咬着牙没叫出来。

“还行。”赵尘归在旁边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第一式已经有点样子了。”

陈风没空回话。

又一只妖兽扑上来。

他咬牙,一剑劈出。

剑气斩在妖兽的头上,妖兽的脑袋被劈开,绿色的血溅了陈风一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带着一股腥臭味,陈风差点吐出来。但他没时间吐。下一只已经扑到面前了。

陈风后退一步,剑身横档,獠牙咬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股冲击力震得他手腕发麻,差点握不住剑。他用力一推,把妖兽推开,然后一剑刺进它的肚子。

妖兽发出一声哀嚎,倒在地上。

陈风喘着粗气,剑尖拄在地上,撑着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从手腕一直抖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在发颤。不是害怕,是脱力。刚才那几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灵力,现在丹田里空荡荡的,像被抽干了一样。

地上躺着七八只妖兽的尸体,绿色的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剩下的几只妖兽围在远处,低吼着,不敢再靠近。它们的眼睛里依然闪着红光,但脚步在后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攻击。

“不错。”赵尘归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第一次实战,能砍死七八只,已经很不错了。”

陈风没说话,只是喘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长生剑,剑身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兴奋。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些妖兽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但依然盯着他,像是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赵尘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式已经有点样子了,”他说,“但后面的路还长。”

陈风抬起头看他。

“这秘境共分三层。”赵尘归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层是妖兽,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第二层是机关,比妖兽难对付。第三层——”

他顿了顿。

“是那个邪灵的老巢。”

陈风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血。绿色的血混着汗水,擦在袖子上,校服袖子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件校服是上周刚发的,新崭崭的,现在全是血和泥。回去奶奶肯定要唠叨半天,他得想个理由搪塞过去。打架?摔跤?还是说被狗追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走吧。”赵尘归说。

陈风跟着他,穿过一片钟乳石林。

石林里很安静,只有头顶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踩上去会陷进去半寸,像走在沼泽里。陈风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浓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像泡在水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在胸腔里撞得发响。

走了一刻钟,眼前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有三米高,两米宽,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种阵法。石门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和长生剑的剑柄一模一样。符文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像是沉睡的血管,等待着被唤醒。

陈风盯着那个凹槽,心跳加速。

“用你的剑,打开它。”赵尘归说。

陈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把长生剑插入凹槽。

剑身刚碰到凹槽,就开始发光。金色的光从剑身上蔓延开来,顺着符文蔓延到整扇石门。石门上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流动,像水一样在石面上游走。那些符文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吟唱。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通道,看不到尽头。通道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是在呼唤他的名字。

陈风愣了一下。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

不是赵尘归在叫他,是通道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陈风……”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像是一个老人。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一层一层,像波浪一样涌过来。陈风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声音里带着某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别听。”赵尘归说,声音很沉,“那是邪灵在蛊惑你。”

陈风回过神来,握紧剑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