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试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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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陈风侧耳听了听奶奶房间的动静。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夹杂着偶尔的翻身声。他这才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怕发出声响。

他换上一件深色外套,把兜帽拉起来,又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那把爷爷留下的破旧笔记本——虽然看不懂,但带着总觉得安心。他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袋,然后推开房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冰箱的指示灯泛着幽蓝的光。他摸黑走到玄关,弯腰穿鞋,动作慢得像在拆弹。鞋带系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起身去厨房,从刀架上抽了一把水果刀,犹豫了两秒,又放回去了——带刀出去,万一被保安抓到,那就说不清了。

他推开门,闪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照在墙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又缩回手——电梯有监控,他不想被拍到半夜出门。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清晰。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老旧的水泥楼梯还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塌。

一层。

两层。

三层。

他走到六楼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六楼的天台门,锁着。

他愣了一下,举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铁锈斑斑,锁梁上还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看起来锁了很久了。

操。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七楼。七楼也有天台。他继续往上爬,到了七楼,推了推门。开了。铁门吱呀一声,露出一条缝,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凉意,还有一股楼下垃圾桶飘上来的酸臭味。

他侧身挤出去,站在天台上。

天台上很空,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角落里堆着几根废弃的钢管和一块破帆布,帆布上落满了灰,的,兜帽被吹得往后翻,露出他有些乱的头发。

他走到天台中央,盘腿坐下来。

水泥地很凉,凉意透过裤子渗到皮肤上,他打了个哆嗦。他环顾四周,天台的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尾灯拉出一条红色的线。那些灯光在夜色里显得很温暖,像是在提醒他,这还是个正常的世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借着月光看了一遍。

三个穴位。丹田、气海、关元。锁住这三个穴位,灵气就不会外泄。图纸上的标注很潦草,穴位的位置画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画的,但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几行注释:“气走丹田,如龙归渊;锁而不死,活而不泄。”他看了三遍,把这几句话背下来,然后把纸折好放回口袋。

闭上眼,开始运功。

热气从丹田升起来,他按照图纸上的指示,试着把热气锁在丹田里。热气到了丹田边缘,他集中意念,想把它压回去——热气滑了一下。没锁住。他又试了一次。热气到了边缘,他用力一压——又滑了。再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失败,热气像条泥鳅,他根本抓不住。

夜风吹过来,他冻得牙关直打架。他运起《长春诀》暖身,热气在体内转了一圈,暖意刚涌上来,又从丹田边缘泄了出去,像漏气的气球。他急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很快就干了。他又试了三次。还是失败。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热气到了丹田边缘,他拼命压,压得太阳穴突突跳,压得手都在抖——还是没锁住。

“操!”

他一拳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擦破了皮,渗出一丝血,在月光下看起来暗红暗红的。

他忽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只是一个高二学生。三天前,他还在为数学考试发愁,还在想着中午吃什么。现在,他坐在这栋楼的天台上,大半夜的,冻得跟狗一样,就为了学会一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功法。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个大灯泡。他忽然想笑。笑自己。

“你他妈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