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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州牧府。
刘备面色凝重,手中战报已被揉得发皱。堂下,诸葛亮、法正、黄忠、魏延等文武齐聚,气氛压抑。
“汉中丢了。”刘备声音沙哑,“徐晃的兵锋,离葭萌关只有三百里。诸位,有何良策?”
诸葛亮羽扇轻摇,声音平静:“徐晃虽新胜,但麾下四万皆是百战精锐,更有庞统为谋士,张合、庞德为爪牙。且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若仓促出战,胜算不足三成。”
法正补充:“况且,曹操、孙权必不会坐视我军夺取汉中。若我军与徐晃相持,曹操从南阳、孙权从江夏来袭,益州危矣。”
刘备看向诸葛亮:“孔明之意是……”
“固守待变。”诸葛亮走到地图前,“其一,立即加固葭萌关、剑阁关、白水关,深沟高垒,多备滚木礌石。其二,派使者联络汉中残余势力,张鲁虽降,但其旧部未必心服。可暗中联络,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汉中制造混乱。其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羽扇指向许都和建业:“派能言善辩之士,出使曹操、孙权,促成三家联盟,共抗李胤。李胤势大,非一家可敌,唯有联手,方有生机。”
刘备沉吟:“与曹操联盟……恐失民心。”
“此一时,彼一时。”法正道,“当今天下,李胤最强。曹操、孙权、主公,皆弱。弱弱联合以抗强,乃生存之道。且曹操使者已在路上,其所求者,无非是我军出兵汉中,牵制徐晃。我可答应,但不出全力,只做姿态。待李胤与曹操大战,我军可相机取利。”
有人仍不服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李胤坐大?”
“非也。”诸葛亮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李胤取汉中,看似势大,实则隐患已生。其一,战线过长,从幽州到汉中,万里之遥,首尾难顾。其二,树敌过多,曹操、孙权、主公,皆视其为死敌。其三,内部未稳,河北、关中、凉州、汉中,风俗各异,治理艰难。其四——”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李胤至今无嗣。”
堂上一静。刘备猛地抬头:“孔明是说……”
“李胤长子李璋,年方九岁。次子李琮,尚在襁褓。”诸葛亮缓缓道,“若李胤有万一,河北必乱。此其最大隐患。”
法正抚掌:“军师高见!如此,我军策略当是:外联曹、孙,共抗李胤;内修政理,积蓄实力;静观其变,待时而动。待李胤与曹操两败俱伤,或李胤有变,再出汉中,定鼎中原!”
刘备豁然开朗:“就依孔明、孝直之计!加强防务,既要防孙权,也要防曹操。督修关防,编练新军。孔明,联盟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诺!”
天下局势,因汉中之战而彻底改变。新一轮的合纵连横,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而此刻的南郑城中,徐晃和庞统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战后事宜。
府衙书房,灯火通明。徐晃、庞统、张合、庞德、阎圃、杨松,以及新投降的几名张鲁旧部,正在商议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