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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盈盈起身:“是。”
她又看向姜寒,面具下传出娇笑:“哎哟,小哥哥,你太伟大了。跟我来吧,你可是地府创立以来,第一个可以毫无顾忌随意进入武库全层的人啊。好好选,别客气~”
姜寒抱拳:“多谢地藏王大人,多谢各位。”
武库位于据点最深处,需穿过三道机关石门。
孟婆边走边介绍:“地府武库共分三层。第一层存放的是普通武学,适合真罡境及以下修炼;第二层是地府的一些核心传承,需立大功或达到天罡境方可进入;第三层……”她顿了顿,“收藏的是上古残篇、禁忌秘法,以及一些来历不明但威力极大的奇门武功。前两层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直接进第三层!”
她在一扇刻画着十八地狱图的青铜巨门前停下,取出地藏王给的令牌按在门上一处凹槽。
“咔哒——轰隆隆——”
青铜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威压。
姜寒随孟婆走下石阶,眼前景象让他微微眯眼。
第三层武库不大,约五丈见方。四壁皆是整块黑石凿成的书架,架上并非纸质书册,而是玉简、骨片、龟甲、金属薄片,甚至还有几卷人皮制成的经卷。
幽绿色的磷火在角落燃烧,将室内映得鬼气森森。
“你慢慢看,我在门口守着。”孟婆退到门外,“记住,有些功法邪异,选择时需量力而行。”
姜寒点头,开始仔细浏览。
正如孟婆所说,这里的功法大多古怪。他首先寻找内功心法——如今《神照经》《寒冰地狱真解》《魔相诀》《金刚不坏神功》均已圆满,需寻一门能助他突破至宗师境巅峰,甚至窥探武圣境门槛的功法。
然而看了一圈,姜寒眉头渐皱。
地府收藏的这些上古功法,与当世武学体系迥异。当世武学大多内功是内功,招式是招式,分得很清楚。但这些上古功法,却多是内功与招式融为一体,有的甚至要求修炼者自废原有内力,从头练起。
“《血河真经》,需引万灵鲜血入体修炼,大成时可化血河领域……邪门歪道。”
“《九幽炼血录》,以自身精血为柴薪,每突破一层便燃烧部分精血,换取短暂的实力暴涨……还不如我的魔相诀。”
“《白骨观想法》,观想自身为枯骨,剥离七情六欲,修成后无情无欲,战力飙升却失人性……太偏门了。”
姜寒一本本看过去,始终没有找到既契合自身武道、又不走极端邪路的功法。
他走到最内侧书架,目光被一册黑色封皮、以银线绣着诡异符文的手抄本吸引。
《幽冥指》。
姜寒拿起翻阅。这门指法本身并不复杂,讲究以阴寒邪异内力凝于指尖,瞬间点入敌人体内,破坏经脉、冻结气血。
“《阎罗功》已融入《寒冰地狱真解》,我的寒冰真气倒可替代。”姜寒自语,“虽不能助我突破境界,但可丰富攻击手段,聊胜于无。”
他正要将《幽冥指》收起,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哦?是我的成名武功。”
楚江王不知何时已来到武库,站在姜寒身后,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崔判官以后是准备接我的班咯。”
姜寒转身,笑道:“我接你的班,那楚江王大人准备干嘛呢?”
楚江王一笑,笑声中仿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要看此次江南之行的结果。也许老夫以后会专心在地府,教导新人,给你们擦擦屁股。哈哈哈哈!”
笑罢,他走到姜寒身边,看向那本《幽冥指》,摇头道:“这指法虽不错,但对你此行助益有限,可能还不如你身上的武功,其实你现在真正需要的,不是这类招式技巧。”
姜寒挑眉:“大人有何建议?”
楚江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武库最深处的一面石墙前,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石砖上以特定顺序连按七下。
“咔、咔、咔……轰……”
石墙内传出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紧接着,整面墙向内侧凹陷,旋转九十度后,露出后面一间仅丈许见方的秘室。
秘室内没有书架,只有一座三尺高的黑玉祭台。祭台上,两件物品静静摆放:
左侧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墨玉的骷髅头骨,眼眶处镶嵌着两颗猩红如血的宝石,在幽绿磷火映照下,宝石内仿佛有液体流动;
右侧则是一卷以某种银白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卷轴,卷轴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图案。
楚江王指向那枚墨玉骷髅:“此物名为‘九幽凝元鉴’,是地府初代地藏王从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所得,并非武学秘籍,而是一件……奇物。”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此物唯一功效,就是提纯、压缩内力罡气。武者将自身内力注入其中,骷髅眼内红宝石便会亮起。红光每亮一圈,代表内力被提纯压缩一倍,但同时,内力总量也会相应减少。”
姜寒眼中精光一闪:“压缩倍数有上限吗?”
“有。”楚江王点头,“据历代地藏王留下的记录,最高曾有先辈压缩至六倍,但那是武圣境界,且闭关三年才勉强做到。
寻常宗师,能压缩两至三倍已是极限。而且每压缩一倍,过程都痛苦万分,如同将全身经脉打碎重铸。”
他看向姜寒:“但一旦成功,你的战力将发生质变。想象一下,你现在宗师中期的内力总量,若压缩几倍,其凝练程度将远超宗师巅峰,甚至触摸到半步武圣的门槛。同样一招你的那一招寒掌,威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姜寒深吸一口气:“另一件呢?”
楚江王指向那卷银色卷轴:“此乃《黄泉望神术》修炼法门,乃是三百年前,一位代号转轮王的地府先辈自创。此术修炼至大成,可窥敌之‘气’,预判招式。”
“《黄泉望神术》?”姜寒问。
楚江王沉声道,“《黄泉望神术》观的是天地之气、人体之气,观的是‘杀机’‘破绽’‘真气流转节点’,修成之后,敌手真气如何运转、下一招将从何处攻来、招式中的薄弱点在哪儿,你都能提前‘看’到。”
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畏:“当年那位转轮王凭此术,以宗师巅峰修为,曾与武圣周旋百招不败。但此术极其难练,练会了就是练会了,不会就是不会,所以地府至今,仍没有人练会…”
姜寒心想道:此术简直跟前世看的武侠小说里的“天子望气,谈笑杀人”的《天子望气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