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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机厂投产第十五天，车间里机油味混着金属切削液的味儿，闻着就让人踏实。
自从凌薇提出建立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的构想后，整个农机厂都像上了发条一样运转起来。工人们白天忙着生产配件，晚上还要参加技术培训，虽然辛苦，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期待。
凌厂长！陈峰一路小跑冲进办公室，脸上笑开了花，第一批500套拖拉机轴承、300套粉碎机齿轮，全下线了！质量杠杠的！
凌薇放下账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峰面前，眼睛亮得吓人：质量咋样？老赵验过了没？
验过了！验过了！陈峰激动得直搓手，老赵带着几个老师傅，一套一套验的，尺寸精度比县农机厂的强多了！您听听这声音——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轴承，轻轻一拨，轴承在桌上转得飞快，发出均匀悦耳的嗡嗡声。
凌薇凑近仔细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声音确实不错，转动平稳，没有杂音。老赵他们辛苦了。
可不是嘛！陈峰兴奋地说，老赵说这是他见过最好的轴承，比县农机厂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凌薇走到窗边，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工人们脸上都带着自豪的笑容，包装零件的手又快又稳，仿佛在对待珍贵的艺术品。
陈峰，凌薇转过身，语气坚定，你亲自跑一趟军区农场，带200套过去，让老周当场装机试试。记住，这是咱们农机厂头一回正式交货，成败在此一举！
您放心！陈峰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去装车，保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看着陈峰急匆匆跑远的背影，凌薇心里既期待又紧张。这不仅是农机厂的第一笔大订单，更是检验她技术改革成果的关键时刻。
军区农场那头，老周正为拖拉机犯愁。
这破轴承，三天两头就坏！老周气得直跺脚，县农机厂的配件，质量越来越不行了！昨天刚换的轴承，今天又卡死了！
技术员小李愁眉苦脸地说：场长，再这样下去，春耕都要耽误了。咱们农场几百亩地等着翻耕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陈峰开着一辆崭新的拖拉机，后面拖着一车木箱子，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老周！好消息！陈峰跳下车，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们农机厂头一批配件送来了！凌厂长特意让我带过来给您试试！
老周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这么快就投产了？质量咋样？可别跟县农机厂的一样不顶用！
您亲自试试就知道。陈峰麻利地打开木箱子，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轴承，我们凌厂长说了，不满意包退！要是质量不好，我当场把这些配件吃了！
老周拿起一套轴承，仔细端详。轴承表面光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找不到，尺寸精准得让人惊叹。
这做工...老周倒吸一口凉气，比县农机厂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光看这表面处理，就知道是下了真功夫的！
走，咱们这就装机试试！老周兴奋地招呼技术员们，小李，把工具拿来！
农场的技术员们呼啦一下围过来，七手八脚开始拆卸旧轴承。
咦？这轴承装上去咋这么顺溜？技术员小李惊讶地发现，新轴承轻轻一推就到位了，根本不用像以前那样又敲又打。
老周亲自摇动摇把，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了。
让人惊喜的是，原本拖拉机运转时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低沉的运转声，听起来就像新机器一样。
我的老天爷！老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噪音小了一半还多！这轴承质量太好了！
接着又换了粉碎机的齿轮。齿轮转得更加顺溜，粉碎效率明显提高。老周让人拿来一捆玉米秆试试，原本要十分钟粉碎的秸秆，现在六分钟就完事了。
效率提高了40%！老周兴奋地拉着陈峰的手，声音都在颤抖，陈峰，你们这配件比县城农机厂的还好十倍！以后我们军区农场的所有配件，都从你们这订！
陈峰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老周，您满意就好。凌厂长为了这批配件，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呢！
满意！太满意了！老周当场拍板，走，去办公室签合同！我要跟你们签长期合作协议！
农机厂办公室，凌薇坐立不安地等着消息。她一会儿看看墙上的挂钟，一会儿走到窗边张望，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这都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消息？凌薇自言自语，该不会是配件出问题了吧？
就在她准备派人去打听消息时，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凌薇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喂？是陈峰吗？凌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凌厂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陈峰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老周当场装机试了，效果特别好！噪音小了整整一半还多，粉碎效率提高了40%！
凌薇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扶着桌子才站稳：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还有更好的消息！陈峰的声音更加激动，老周当场就拍板签了长期订单！每月供应1500套拖拉机轴承、1200套粉碎机齿轮，单价比市场价高15%，还答应优先供应钢材！
什么？1500套轴承？1200套齿轮？凌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多一半啊！
是啊！陈峰兴奋地说，老周说咱们的配件质量太好了，他要把整个军区农场的配件都换成咱们的！还说以后有新的农机需求，第一个找咱们合作！
凌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这份订单来得太是时候了！农机厂刚投产，正需要这样的大订单来支撑发展。
陈峰，你干得太好了！凌薇激动地说，赶紧回来，咱们今晚好好庆祝庆祝！我要给全厂工人发奖金！
挂断电话，凌薇站在窗前，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们，心里百感交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农机厂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大订单。纺织+食品+农机的产业闭环算是初步成型了，她的梦想正一步步变成现实。
第二天一大早，凌薇就把全厂工人召集到车间门口的空地上。工人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今天有什么重要事情。
同志们！凌薇站在一个木箱子上，声音洪亮，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农机厂拿到了军区农场的长期订单！
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安静！安静！凌薇笑着摆手，还有更好的消息！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我决定给大家发首月奖金！
工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个个伸长脖子等着听具体数额。
每人10块钱奖金！凌薇大声宣布。
10块钱？工人们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时候，10块钱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呢！
老赵激动得手直哆嗦，声音都在颤抖：凌厂长，这...这也太多了吧？俺们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奖金！
不多！凌薇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大家应得的！没有你们的辛勤付出，就没有农机厂的今天！
小王激动得跳了起来：凌厂长，跟着您干，俺们浑身都是劲儿！
工人们齐声附和，跟着凌厂长干，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凌薇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心里也充满了感动：只要大家好好干，以后奖金还会更多！咱们要让农机厂成为全县最好的工厂！
工人们高兴得直蹦，车间里一片欢腾，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夜深人静，凌薇一个人摸黑来到车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加工好的零件堆前，从空间里取出一种特殊的钢材防腐剂。这是她在现代工业资料里找到的配方，采用纳米技术，能有效防止金属生锈，延长使用寿命。
凌薇小心翼翼地把防腐剂磨成细粉，然后混在油漆里，用刷子仔细地给每一个零件刷上防护层。
这样处理过的零件，凌薇一边刷漆一边自言自语，少说也能用上五六年。给军区供的货，必须结实耐用才行，不能让人家说咱们的产品不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