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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王阳抬手指向对面的座位。
董漩依言坐下，双手端正放在膝头，神态如同等候训话的晚辈学生。
“剧集已经拍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开门见山问道，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打算先回学校，把之前落下的课业补回来。”董漩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王阳低低笑了一声，听不出半分情绪。
“回学校？”他的语气，像是听见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你还想着回去上课？”
董漩抬着头，满眼困惑看向他。
“《雪花神女》完成后期制作之后，马上就要开启高强度的宣传。各类发布会、综艺录制、人物专访、杂志拍摄……
助理已经初步帮你梳理好了全部行程，时间会排得满满当当。”
他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公司会为你配齐整套工作团队，经纪人、宣传、造型班底一应俱全。
东方影视学校那边我会去打好招呼，以后你不用再回校上课。”
一番话如同冰冷的雨点，重重砸在董漩身上。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却干涩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用重返校园完成学业，就意味着她普通在校生的身份就此被抹去。
往后世上，只剩下东方影视旗下的艺人董漩，也就是王阳一手捧起来的“雪花神女”。
“我……我还是希望可以读完学业。”她试着提出异议，声音微弱，底气不足。
“片场实打实历练出来的实践经验，就是最好的课堂。”
王阳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逼人，“演艺圈更新换代的速度超乎想象，很快你就会深有体会。
抓住眼前的机遇站稳脚跟，远比坐在教室里读书重要得多，这些，是课本和课堂教不了你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犹豫。
“董漩，往后的路，我都已经替你规划好了。
你只需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够，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更不要白白浪费你的表演天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分量很重，话语里藏着一层隐晦的警告。
董漩五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不是一场平等的商议，仅仅是一则通知。
从他选中自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她铺好了一条看上去繁花遍地，实则处处身不由己的道路。
她拿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可要付出的代价，是交出一部分属于自己的选择权与自由。
她垂下眼眸，望着裙摆细碎的亮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晕开淡淡的柔光。
“我知道了，王总。”最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顺从地响起。
王阳神色稍稍缓和，重新向后靠回沙发靠背。
“很好。这几天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工作团队很快会过来和你对接各项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