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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为，她早已看透浮华表象，读懂了他坚硬外壳之下，那个会迷茫、会摇摆，却终究选择为自己驻足的真心。
“我明白。”她轻声回应，伸手覆住那道描摹自己眉眼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但王阳，我们一路走过的所有，全都是真的。”
从最初互相试探、心存戒备，到愿意向对方袒露软肋；从携手闯过一道又一道难关，再到如今这份烟火缭绕、安稳平淡的日常。
那些共同历经的悲欢起落，早已冲淡了起点处那份不够圆满的初衷，经过时间反复打磨沉淀，成了支撑这份感情最牢固的根基。
王阳久久凝视着她。
酒精拖慢了他的反应，目光却格外清明，瞳孔里清清楚楚盛着她的模样。
“是。”他低声应道，像一声轻叹，又似卸下了积压许久的重担，“每一步，都真实发生过。”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相触，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汤惟。”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干涩，裹挟着一丝近乎脆弱的情绪，“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开我的手。”
谢谢你，在我前路迷茫、看不清方向的时候，坚定地朝我走来。
谢谢你，包容我的迟钝和执拗，接纳我所有的缺点与不完美。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汤惟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汽，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他。
“我也要谢谢你。”
她把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没有放我远赴异国，就此远走高飞。”
暖融融的落地灯光洒下，将两人温柔笼罩，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
他们如同两片漂泊在茫茫人海里的孤舟，历经无数风浪颠簸，终于寻到了专属于彼此的避风港湾。
从前心底那份执念，早已不再重要。往后无论再遇上怎样的风雨磨难，他们都不会再心生惶恐。
落地灯柔和温润的光晕裹住两个人，两道身影交叠投射在墙面之上，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
不知过了多久，王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缓缓松开怀抱。
他抬手探进西装内袋，摸索片刻，取出一件小巧的物件，轻轻放到汤惟掌心。
指尖触到一丝清冽的凉意，是一只做工精致的丝绒小盒子。
汤惟满心疑惑，抬手掀开盒盖。
盒子里放的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胸针。胸针以羽毛层层缠绕箭矢为造型，箭头上嵌着细碎的钻饰，在灯光下漾开星星点点的微光。
“这是……？”
“丘比特之箭。”
王阳看向她，眼眸浸着几分酒后的朦胧，神情却无比郑重。
“羽毛代表你，箭矢就是我。”
他稍稍停顿，继续轻声说道：“我被这支箭射中，再也无处可逃。”
这般缱绻温柔的情话，从素来沉稳克制的王阳口中说出，带着几分憨厚，却格外浪漫动人。
汤惟望着掌心里精致的胸针，抬眼看向眼前这人——他脸上尚带着醉意，眼神却无比赤诚。她忽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泪反倒落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