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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酒，看似随意地补充：
“昨天碰到一位长辈，还问起了你，说你很优秀，也很懂事。”
蒋文丽的心猛地一沉。
那位“长辈”，她连具体是谁都不知道，只感受到一股无所不在的巨大压迫感。
陈默是在提醒她，她的“懂事”，一直被人看在眼里。
“多谢长辈惦记。”她垂下眼，望着杯中的暗红酒液。
“嗯。”陈默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去吧，晚上还有一场酒会，几家平台的负责人都会到场，多认识些人对你有好处。”
走出陈默的办公室，Ay立刻迎了上来，低声向蒋文丽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蒋文丽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走廊墙上星瀚艺人的巨幅海报。
每一张光鲜亮丽的面孔背后，是否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束缚与秘密？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坐上保姆车，车子朝着下一个工作地点驶去。
车窗外的城市景致，正飞速向后倒退。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林薇刚发来的消息。
对方兴致勃勃，和她分享综艺录制时的趣事，还特意感谢她一路以来的关照，字里行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蒋文丽看着那几行文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许久，最后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外加两个字：“加油。”
随后她按熄屏幕，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双眼。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她却仿佛走在一条寂静无声的路上，终点清晰可见，却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那把被无数光环环绕的玻璃座椅，不过是另一座精致的牢笼。
她早已是困在笼中的飞鸟，拥有漂亮的羽毛、动听的歌喉，却只能为特定的人放声歌唱。
保姆车平稳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窗外霓虹不停闪烁，光影在蒋文丽脸上明明灭灭。
副驾驶的Ay正压低声音打电话，仔细敲定一场跨国视频采访的各项细节，语气恭敬，心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蒋文丽微微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
林薇发来的消息满是鲜活的气息，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与外界隔绝的屏障，带来一丝真实却又让她心口发颤的温暖。
她只能回一句简单的“加油”，再多的话，都藏着说不清的风险。
车内的空气净化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淡淡的香气弥漫在车厢里，
看似要隔绝城市的尾气与尘埃，实则更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假象。
突然，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怎么了？”Ay捂住手机，皱着眉问司机。
司机老张无奈地说：“前面好像出事了，路全堵死了，围了好多人。”
蒋文丽睁开眼。
这里并非热闹的商圈，只是老城区待拆迁的边缘地带，路灯昏暗，路边环境杂乱不堪。
前方不远处，几辆乱停的车占了大半路面，激烈的争吵声与女人的哭泣声隐约传来，一群路人正围在旁边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