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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容淡定地应对一切，内心却隔着一层透明屏障，冷静旁观着眼前的繁华喧嚣。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的根基并非坚不可摧。
那个深埋心底的秘密，是悬在她星途之上的定时炸弹，也是陈默用来牢牢牵制她的筹码。
宴会过半，她终于得以短暂休憩，站在露台上俯瞰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夜风带着微凉的气息，驱散了酒精带来的微醺。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累了？”
蒋文丽没有回头，轻轻摇头：“还好。”
陈默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望着脚下的城市。
“慢慢就习惯了，从今天起，你会一直站在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看似随意，却字字清晰：“过去所有事，都只是走到今天的垫脚石，忘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蒋文丽攥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垫脚石？忘掉？
她脑海中闪过王阳最后那张疯狂又彻底绝望的脸。
那从不是什么垫脚石，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生生摧毁的结局。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陈默似乎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转而说起其他事：“有几个好剧本，明天让经纪人拿给你。
一部张导执导的历史正剧，女一号，冲着拿奖去的；还有一部国际合拍大制作，女二号，机会十分难得。”
他如同摆放琳琅满目的商品，看似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却始终将她困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
“好，麻烦陈总了。”她顺从地答应。
“对了，”陈默像是突然想起，语气愈发轻描淡写，
“之前总打听你的那个同学，叫林薇吧？她最近拿到一档不错的综艺，担任常驻嘉宾。”
蒋文丽的心猛地一沉。
林薇，是她在东方影视学校唯一的朋友，性格单纯，藏不住心事，曾因担心她，多次追问过王阳的下落。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侧脸，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我跟节目组打了招呼，会多照顾她。让她忙起来，就不会想多余的事了，你说对吗？”
夜风轻拂，蒋文丽却觉寒意从脚底直往上涌。
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警告，是提醒。
他以“为她好”的姿态，告诉她，她身边的人，也尽数在他掌控之中。
安分守己，彼此配合，所有人都能前程似锦。
否则……
她转过头，迎上陈默的目光，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感激笑容：
“有劳陈总费心，谢谢您。林薇她……确实需要这样的机会。”
陈默笑了，显然对她的“懂事”极为满意。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如同一位大度的掌权者：、“走吧，里面几位老板还想和你喝一杯。属于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他率先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蒋文丽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