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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见自己的妻子。即便夫妻情分早已淡薄，可她终究是儿子的生母。
周敏没有应声，只是默默转动方向盘，调转了行驶方向。
车子刚驶入医院地下车库停稳，周敏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看清来电号码的刹那，周敏脸色骤变，仿佛撞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
她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径直掉在了汽车脚垫上。
她不敢弯腰去捡，只是满脸惊恐地看向王阳，嘴唇不住地颤抖。
“还……还是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医院？！”
王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些人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他俯身，双手颤抖着捡起那部仍在震动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被隐藏的陌生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仿若奔赴绝境一般，滑动屏幕接通电话，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死寂，听不到丝毫声响。
几秒过去，就在王阳快要窒息时，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传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
“看来，王先生还是没搞懂，什么叫安分守己。”
“最后一点情面，到此为止。”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
王阳紧紧攥着手机，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
周敏惊慌地望着他。
“他们……他们说了什么？”
王阳没有回应。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望向车库入口的方向。
不知何时，那里静静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车型十分普通，可车窗贴得漆黑，完全看不清车内状况，就像两具沉默的棺木。
周敏也看到了那两辆车，短促地惊呼一声，慌忙捂住嘴，泪水不断涌出，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王阳盯着那两辆车，看了许久许久。
随后，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满是无尽的嘲讽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推开车门，脚步踉跄地走了下去。
没有走向通往医院的电梯，而是朝着那两辆黑色轿车，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没有祈求分毫怜悯。
王阳朝着两辆黑色轿车缓缓挪动脚步，脚下轻飘飘的，如同踩在松软的棉花上。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混杂着汽油与灰尘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车窗颜色深得吓人，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却丝毫看不清车内情形。
那片死寂的黑色，像两个巨大又冰冷的问号，也像他命运的终点。
驾驶座的车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名身着深色夹克的男子走了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并未说话，只是伸手拉开了后座车门。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意味。
王阳弯腰，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