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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关上车门，快步冲上楼，对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狠狠一脚踹过去。
“蒋文丽！你给我出来！开门！”
门锁发出快要断裂的声响。
就在他抬脚准备踹第二下时，门却从里面轻轻打开了。
他预想中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屋内光线偏暗，客厅不大，旧沙发正对着门口。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男人身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双腿交叠，神态闲适，仿佛在自己家里品茶一般。
他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门框，精准落在门外狼狈暴怒的王阳身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王阳所有的愤怒与咒骂，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瞳孔因极度震惊猛地收缩。
那人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熟悉的模样让他浑身发冷。
是陈默。
那个在董事会和他争斗十几年、好几次差点把他拉下台的死对头！
陈默从容坐在那里，看着门口衣冠不整、面目狰狞的王阳，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他微微偏过头，声音不大，却像冰刀一样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王总，动我的人，”
“问过我了吗？”
王阳悬在半空的拳头，骤然僵住。
他指节攥得发白，手臂上青筋暴起，模样狰狞可怖。
满腔怒火翻涌到胸口，到了嘴边的怒吼，在看清沙发上那人的脸时，戛然而止。
是陈默。
怎么会是陈默？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铁刺，狠狠扎进他的脑海，让他一阵头晕耳鸣。
血液骤然涌向心脏，又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响。
他僵在门口，踹门的腿还抬着，模样狼狈又滑稽。
睡袍松垮地敞开，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拼命喘息。
陈默的目光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闲适的审视。
他缓缓扫过王阳通红的双眼、扭曲的面容、悬在半空的拳头，还有那可笑的抬腿姿势。
没有惊讶，没有敌意，只有洞悉一切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穿帮的闹剧。
时间仿佛凝固，楼道里潮湿发霉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王阳喉咙干涩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开口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只能沙哑地挤出一句：
“陈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陈默出现在这里，答案不言而喻。
陈默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调整了坐姿，手指轻叩沙发扶手，像是在思索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片刻后，他抬眼，目光冷冽如针，直直刺向王阳最脆弱的地方。
“我？”陈默唇角微扬，算不上笑意，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一大早就扬言要对我的人动手。”
“你的人？”王阳被这三个字刺得心头一紧，声音陡然拔高，仅剩的理智被愤怒与荒谬冲垮，
“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蒋文丽！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你算计我！那段录音——”
“王总。”陈默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场，瞬间压下了他的嘶吼，
“说话要讲凭据，诬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至于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