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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声团队提交了警匪爱情题材的剧本框架，充斥着飞车追逐、枪战对抗的商业桥段。
贾章则带来以茶餐厅店主一家为主角的故事，聚焦回归前后的平凡日常，文字细腻，情感真挚。
“这分明是两部风格截然不同的电影！”
吴宇声看完贾章的方案，当即摇头，“太过偏向文艺路线，缺少撬动市场的商业亮点。”
午休时，王阳独自来到公司天台，点燃一支烟。
四十七岁的他，眼角已有清晰纹路，目光却依旧沉稳锐利。
他反复思索着《归途》的创作方向——或许，可以推出两个不同版本？
一个侧重艺术表达的内地版，一个侧重商业市场的国际版。
下午的会议上，王阳正式提出这个大胆构想。
起初吴宇声团队尚有迟疑，听完王阳详尽的制作规划与质量管控方案后，最终同意尝试。
贾章对这个想法深表赞同：“用两种视角讲述同一个故事，正是对‘归途’主题最恰当的诠释！”
自此，《归途》的各项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王阳亲自担任总制片人，刘晓庆出任艺术指导，两地制作团队频繁沟通、紧密磨合。
1999年5月，《归途》双版本全部制作完成。
内地版定名《归途：茶餐厅岁月》，延续贾章一贯的写实风格，讲述香港普通家庭在回归前后的生活变迁与时代更迭；
香港版定名《归途：一九九七》，在增添悬疑情节与爱情线索的同时，依旧保留着原故事的人文温情。
两个版本在戛纳电影节同步展映，在影视界引发热烈讨论。
电影节的一个傍晚，王阳与刘晓庆漫步在戛纳海边步道。
不远处，贾章被一众海外记者围住，用不算流利的英语，分享着中国新生代导演的创作追求；
更远的地方，吴宇声正与几位好莱坞制片人相谈甚欢。
“你看。”刘晓庆朝那边轻轻抬了抬下巴，“我们培养的年轻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回国后，王阳与刘晓庆逐步推进工作交接，
提拔了一批年轻的管理骨干，其中不少人，都是他们早年通过基金会悉心培育的后辈。
2000年元旦，东方影视传媒成立十八周年庆典上，王阳正式宣布辞去CEO一职，仅保留董事长职位；
刘晓庆也将艺术总监的职位，交给一位年轻女导演。
台下，贾章等新一代导演纷纷起身鼓掌，眼神里满是感激，更透着坚定的信念。
王阳与刘晓庆相视一笑，在闪烁的灯光中，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归途》在戛纳电影节斩获评委会特别奖，双版本的创新尝试，获得影视界高度认可与赞誉。
夕阳将地中海染成一片金黄，远处游艇化作朦胧剪影。
刘晓庆挽着王阳的胳膊，轻声说：“没想到我们真的把这件事做成了。”
王阳轻轻点头：“二十年了，从《芙蓉镇》到《归途》，我们见证了中国电影一整个时代的发展。”
“还记得当初你找我演《芙蓉镇》时，我还在想，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胆识。”刘晓庆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