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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庆的眼泪落在文件上，晕开了纸上的字迹。“我还以为，你已经变了……”
“我确实迷茫过，也走错了一段路。”
王阳坦然承认，“但你的离开，让我明白，没有你，东方影视传媒就失去了最核心的灵魂。”
刘晓庆破涕为笑：“这么肉麻的话，一点都不像王总会说的。”
“这是王阳说的。”他认真纠正，“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上司。”
刘晓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略显疲惫的脸庞：“你瘦了好多。”
王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熟悉的茉莉清香。“跟我回家吧。”
回到公司后，全新的发展战略很快落地。
艺术电影工作室的首个项目，便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刘晓庆力排众议，大胆启用新人导演姜文。
与此同时，商业影片部门的《武林传奇》也紧锣密鼓地进入拍摄。
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作模式，在公司内部形成良性竞争、相互促进的氛围：
艺术创作的新理念，为商业电影带来诸多启发；商业电影成熟的制作体系，也有效提升了艺术电影的创作效率。
最让王阳感到欣慰的是，刘小庆的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1993年夏天，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与《武林传奇》几乎同步杀青。
两部影片各有斩获：
《阳光灿烂的日子》成功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武林传奇》则创下了当时国产电影的票房新高。
庆功晚宴上，王阳举杯向全场来宾致辞。
他说，东方影视传媒能走到今天，恰恰证明艺术与商业从来不是对立的，而是推动电影行业前行的一双翅膀。
他感谢一路同行、并肩拼搏的每一位伙伴，尤其要感谢自己的妻子刘小庆。
他坦言，如果没有刘小庆的执着与坚守，公司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绩。
刘小庆坐在台下，微笑着举杯回应，眼眶里闪动着感动的泪光。
晚宴结束后，两人一同来到公司天台，眺望北京夜里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刘小庆忽然开口。
王阳笑着答道：“在山西，当时为了《红高粱》的女主角人选争了起来。”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刘小庆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如今行业与市场变化太快，她问，他们还能守住最初的本心多久。
王阳紧紧揽住她的肩膀，说只要牢记出发时的初心，就不会在前行的路上迷失方向。
中国电影的发展，既需要商业片把市场规模做大，也需要艺术片提升行业的品质与格调。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两者之间找到最合适的平衡点。
远处，一栋崭新的楼宇正在建设，塔吊上的灯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明亮闪烁。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时代，都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飞速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