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人家，孩子这脚不能再受冻了。这双棉袜和这双旧靴，你先给孩子穿上。”凤清音将青黛递过来的、自己备用的一双厚棉袜和一双半旧但完好的皮靴递给老妇人，“每日来粥棚时，可顺便到安济堂换药。这些铜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补补身子。”她又塞给老妇人一小串铜钱。
老妇人拉着孩子就要磕头，被凤清音拦住。“快带孩子回去，注意保暖。”
看着祖孙俩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挪地离开，凤清音心中沉重。玉门城像这样的老弱妇孺不知还有多少。光靠施粥和零星救助，难以真正渡过寒冬。
“娘娘，”白芷低声道，“咱们随身带的冻伤药膏不多了，安济堂的库存也……”
“我知道。”凤清音叹了口气，“回去后，我再想想办法，看能否用更常见的药材配制替代药膏。另外，得让王爷下令，军中若有富余的旧衣旧靴，或可征集一些，分发给最需要的百姓。”
回府的路上，凤清音思绪纷杂。医疗、粮食、柴火、寒衣……每一件都是生存的难关。西狄盟约带来的战略空间是宝贵的，但眼前的民生疾苦，才是这座城池能否真正守住、能否恢复元气的根本。
回到守将府，天色已近黄昏。轩辕夜刚从军营回来，正在听萧煜汇报对乌木台及其随从的监视情况。
“乌木台这几日异常安静，几乎闭门不出。但其一名随从，前日借口购买‘驱寒药材’，与城中一个原本经营皮货、如今改行做些杂货的胡商接触过。我们的人盯得紧，他们只是买卖了些寻常草药和皮子，未有异动。但那胡商，背景有些复杂，早年与北漠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城破后似乎侥幸存活，如今行事低调。”萧煜禀道。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轩辕夜道，“西狄人不会就此安分。盟约一日未正式用印，便一日存在变数。”
见凤清音回来，轩辕夜让萧煜退下，关切地问：“外面天寒，怎么去了这么久？一切可好？”
凤清音将所见所闻，尤其是柴火短缺、冻伤病患增多、药物不足等情况一一告知。
轩辕夜听罢，眉头深锁：“柴火之事，我已令军中分出一部分人手，由老兵带队，去北面二十里外的黑松林砍伐，那里林木丰茂，且地势利于警戒。三日后便可运回第一批。旧衣旧靴，亦可从军中淘汰物资中挑选尚可用的，交由安济堂酌情分发。只是这药材……”他看向凤清音，“可有替代之法？”
“我正在尝试用本地易得的几味草药，配伍炼制类似功效的药膏，只是效果可能稍逊，且需大量人手制作。”凤清音道，“或许可招募些城中妇女，由安济堂学徒指导，进行统一制作，既解药荒，也算以工代赈。”
“此法甚好，便由你来安排。”轩辕夜握住她微凉的手，“清音，辛苦你了。北境百姓能活下来，你居功至伟。”
“非我一人之功。”凤清音摇头，“是王爷调度有方，是三军用命，是百姓坚韧，更是……我们还未放弃。”
窗外，寒风又起，卷起漫天雪沫，敲打着窗棂。
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疲惫却坚定的面容。
寒冬依旧，坚守不止。
他们知道，春天的到来，需要他们用这个冬天，一寸一寸地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