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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到门口，想回头再谢她，青黛已经递去领物的小纸，告诉她若用起来仍有不妥，找当值的人。妇人把纸放到自带布包的外层，走了几步又摸摸，没有藏到铺盖里。
裴昭从厅里过来，看院中的东西晾着，问今日领用是否得先留沈令仪看。
女吏答已经核好，递给他自己记的领物纸，又指明没领的那床在哪里。裴昭看过，按原去处收，没有多绕一趟拿到凳边。
“原卷那边若有人来问呢？”青黛问。
“照目录找经手，不拿这个钥匙开。”
裴昭指指公物柜，原件早已交去刑部，本厅留下的回纸与抄件也不放在铺盖底下。他若对不准旧供，仍须核原话，不能因为夫人今日少坐半个时辰便自己补满。
沈令仪把披衣折起来。
“问到我亲见的，我来答。其余按原经手走，别因等我，把能办的都压着。”
裴昭应下，带着领物纸回厅。女吏却没有立刻收起钥匙，她捏着锁头看了一会儿，问沈令仪今日是否仍坐到暮时。
“我今日要出去。”
青黛嘴边那句晚饭便咽了回去。她本来想问该给沈令仪留在哪处，随后拿起自己的小布袋，说交过班，她也要去院外一趟。
“细雨？”沈令仪问。
“她上回说的饼，我想自己去买。不知道那摊子午后还摆不摆。”
青黛说完看看柜边，又像怕女吏不便，想将布袋放下。女吏伸手接住了钥匙，指向院外晾着的铺盖。
“翻的时候我去翻。你回来再看。”
青黛便没有留下。
她在交班处写过，又让女吏将钥匙收妥，才与沈令仪一道出院。走出门时，她竟忘了从前总跟在侧后，先往左边拐了一步，发现沈令仪停着，脸上微热。
“你走你的。”沈令仪道。
青黛点点头，问她晚些回住处还是来厅。沈令仪说今日回自己的住处，若有急着问的旧事，按原留的地方传话。青黛知道去哪儿找，不必再为一床铺盖追去。
裴砚舟等在外面，见她带着旧披衣，问这是还要送到哪里。
“拿回去穿。”
他伸左手接过，翻到领边看了看：“袖口不是还送着一件？”
“在绣坊，顺路问问补好了没有。没好就不催。”
他应了一声，与她一起走。经过门槛，沈令仪的手又往腰侧碰去，那里只剩自己的袋绳。她回头，女吏已经将柜门抬起半分，合上再锁，青黛走向另一条街，谁也没有赶出来将钥匙还给她。
裴砚舟慢了一步，等她转过来。
“忘了东西？”
她将手落下，拉正自己的袋口。
“没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