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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喜堂附近没有叫“总证人”的住户。
路条塞在墙缝里，外面压着一枚磨平的铜钱。容姑看见铜钱，认出这是旧军押尾人召纪无声的办法。钱面磨平，表示不问姓名；缺口朝北，表示当夜转移。
“他在附近？”
“放钱的人认为他会来。”容姑说。
御史想守墙抓人。沈令仪却先问，纪无声是否知道这是一场埋伏，是否有不出现的选择。没人能回答。
最后没有暗伏。墙边贴一张公开告知：旧路条已失效；纪无声若愿作证，可自选地点、自选陪同，也可先递条件；官府不会因他不来便追查附近所有老人。
三皇子认为这是放走关键证人。
“他知道七印、七仓和黑棺暗槽，一旦走了，谁补这条证据？”
“他做过的事可以追，不能因为我们需要口供，就假装旧令仍有效。”
纪无声没有在夜里来。
第二日清晨，旧喜堂门槛上却多了一只木刨。刨柄刻闭眼鹤，刨口塞着一张纸：“午时，程铎墓前。只见程家人和做过假死的人。”
地点与条件都带刺。
程素娘不愿哥哥墓地成为审案场，拒绝。裴砚舟确实做过诈死，却不能代程家同意。沈令仪让容姑回话：可在墓园外茶棚见，程素娘自愿旁听，不在墓前开卷；裴砚舟愿说明自己的假死责任，但不会以此换纪无声免问。
午时前，纪无声自己走进茶棚。
他比王福年轻几岁，左耳缺去上缘，虎口旧伤把食指拉得微弯。身上穿普通木匠短衣，没有内侍、军户或车夫标记。
程素娘第一句便问：“你做黑棺暗槽时，知不知道里面会装谁？”
“不知道。”
“血字是你放的？”
“不是。我只按旧纸样做槽。”
“谁给纸样？”
“秦妈妈经手，原样来自十九年前七仓木匣。”
纪无声没有把自己说成救人者。他看见纸样便知道有人要重用旧路，仍收三倍工钱做了。理由是他想确认闭眼鹤是否还在活动，也想让暗槽留住一条能被发现的路。
“结果我哥哥又被装进别人的名字。”
“是。”纪无声低头，“我以为留槽能让人看见异常。可我也让棺更适合藏东西。”
好意与参与不抵消。
“总证人是什么？”御史问。
“秦嵩给我的称呼。”
纪无声替苏婉清取过六处印样，替皇帝重编车路运过旧梁，替长公主送过善堂安置银，也替三皇子府做过双印营牌。七仓目录由他分持，谁在何时接过哪一段，只有他能全部串起。
“你同时替这么多人做事？”
“他们都以为我只替自己。”
苏婉清以为他是救妇孺的车夫，秦嵩以为他贪钱，皇帝身边人以为他守旧军，长公主以为他认救命恩，三皇子长史则以为他只求晚年安置。
“那你到底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