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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把告令期限改成两日，届时若仍需止乱，须由中宫、城防司和至少五门守将重新会签。东宫不能靠一张暂令无限延长。
第三件最难。
御前私印、兵部值印、尚书省见证印都曾被利用。太子要将所有军令印收进东宫，三皇子不肯；三皇子提议交中宫，太子又担心长公主已在宫中，中宫并不等于没有宗室影响。
皇后看到争执，只问崔尚宫，印若不用，宫中今日会停多少差事。
药房领药、内库发炭、宫门换班、太医院出诊都需要不同印。全收一处，半日便会逼出更多口头差。崔尚宫提出不收印，只收印泥与盖印簿。每处原印仍留原值房，盖一次便由两名不同差事的人记正文首尾、时辰和去向；军令另需当面拓样。
陆禾问若两名记录者意见不同怎么办。崔尚宫让她们各写各的，不必为了页面整齐先商量。一个人看见盖印，另一个人只看见封套，都可以成立；最危险的反而是事后凑成一句“全程亲见”。
第一份新簿用于皇帝晚药。尚药局记药名与份数，端药内侍只记封套完好，太医记亲手启封。三行字比过去一枚印慢了不到半刻，没有耽误服药。
太子认为太慢，三皇子却先答应。他已经吃过“真印即真令”的亏，不愿再靠一枚完整大印争快。
太子最终也准了，只要求东宫、中宫与外城各得每日盖印总数，不看药方私情和宫人领物姓名。监督印的使用，不等于把所有生活细节抄给皇子。
三件事谈完，兄弟谁也没写一句信任。
太子要求记明三皇子曾借可疑合签令接三门；三皇子要求记明太子曾藏红册缺页并暗查六户。两项都附在临时协议之后，不因今日合作撤销。
皇帝短暂醒来时，皇后把协议念给他。他听到三门两日归还，点了一下头；听到两千京营留八百，眉头皱起，却没有足够气力说完整句。
皇后没有把点头解释成批准全部。医案只记他听见前半、对三门点头，后半是否明白不确定。协议仍由四方各自承担，不借病中一点动作补成圣意。
长公主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却看到了抄本。
她只在印泥规则旁写了一句：二十七年前若也这样记，至少会多死二百人。
沈令仪回她：今日不封救急口，只记录谁用了口。快与有账可以同时做，做不到的人才总说只能选一个。
长公主没有再批。
夜里，北郊一千二百人开始分批返营。第一队刚离砖场，城西炭场便抓到一名想混进运炭车的人。
那人剃了胡须，换了粗布衣，袖中却藏着兵部值印的归匣钥匙。
罗骁的副将认出他。
兵部侍郎施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