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令仪没有回答答应或不答应。
“陛下说的死人，包括哪些人？”
萧崇看她一眼：“裴昭、阿昭、苏婉清，还有你们从旧册里翻出的那些名字。”
“苏婉清尚未确认死亡。”
“十五年不归，在朝廷簿册上便是死者。”
这正是整桩旧案最熟悉的做法。簿册先定人生死，再让活人适应纸上的结果。沈令仪没有用这句话顶撞，只继续问，停止查名字是否也包括取回本人页、纠正债务和已立案的冒名。
皇帝说，已经纠正的可以保留，未查明的封存。今后若有新命案，可另案处置，不再沿死人旧名追上宗室与内廷。
“月娘冒阿芦送匣，算死人旧名，还是活人冒名？”
“已供之事照办。”
“唐见月失踪，若有人仍领她的药呢？”
“查领药的人，不查唐见月。”
“苏婉清旧商号若还有人在用她的印呢？”
皇帝停了一瞬，说可按商号冒印查，不得借冒印追其生死。
沈令仪把三句分别记在随身小册上。界限并不牢靠，却比“不再查死人”多出可执行的边。皇帝没有阻止她记，只命她把册页随条件一同封存，不准拿出宫门后添字。
内侍取来封纸时，先在页角按了一枚御前时辰印。沈令仪核过印泥尚湿，才把小册放入。她不是疑心每个内侍都会换页，只是这场交易既要以后约束她，也该同样约束今日说话的人。
条件比一句全部停查窄，也更难拒绝。已走到阳光下的人不被重新塞回去，裴砚舟得到迟来的爵位，侯府不再悬着继承，边军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主将。代价则由那些尚未找到的人承担。
“爵位是裴砚舟的。”沈令仪道，“臣妇不能拿他的东西，换臣妇停手。”
“你若答应，朕再问他。”
“若他不愿呢？”
“他会愿。”
皇帝说得平静。他不是只凭夫妻感情判断。裴砚舟若承爵，旧侯亲兵、祭田、军中抚恤担保与侯府族产都有归属；若不承，二房会继续争，边军旧部也会被别的皇子收走。裴砚舟可以不要体面，却很难不要这些仍牵着活人的权力。
沈令仪把唐见微带来的调任名单呈上。
“若今日收卷，为何明日调走六名经手人？”
萧崇没有否认御笔。他说祭典将近，内廷不能再因一张废纸互相攀咬，调去皇陵既避风头，也保她们俸禄。素屏已经认了传纸，再留京中只会被三府轮番索问。
“她们可以拒绝吗？”
“宫人奉调，没有拒绝一说。”
“那这不是保全，是处置。”
御书房静下来。
沈令仪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让皇帝当场收回调令。她只要求在交易条件中写明：六人离京前各自取得本人供述抄本；皇陵三年不得以失言为由扣俸、禁信或延长；唐见微姐姐私信不随公卷封入皇陵。
萧崇问她是不是已经准备接受。
“臣妇在问价钱究竟落在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