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道。”秦玉娘答完，手仍扣着匣沿。
沈令仪没有去拿那张契，只让青黛往绣坊送一句话：秦玉娘人在白鹤庄，有事牵涉二房祭田，裴明珠愿来便来，不愿来，今日也不会替她作下任何决定。
青黛领命出去，裴砚舟随即起身。
秦玉娘瞥他一眼：“世子不听？”
“这是二婶带来的东西，令仪尚未收。我留下，不会让它多一分真假。”
他告辞离开，连契上的字也没凑近看。秦玉娘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冷笑一声：“从前他可没这么会让地方。”
沈令仪将匣盖合上一半：“从前的账，不劳二婶替我算。先说你的。”
秦玉娘脸上的讥意僵了僵。
她坐下后，终于把手从匣子上挪开。那张契是四年前立的，担保的是一笔宫中香火银。二房祭田每年收租，若内库临时缺口未补，便先以田租垫上，等来年拨银再归还。
裴承礼告诉她，早夭皇子无人祭扫，侯府借田撑一段，是积德，也是给二房留一条通宫里的路。
“你信了？”
“信了一半。”秦玉娘说，“我知道他想攀门路，也知道那笔银未必全烧成香。可契上写的只是周转，田仍在二房名下，我便盖了自己的小印。”
她没有把自己说成被夫君哄骗的无辜妇人。当年二房欠下一笔修宅钱，她正想借这层人情缓一缓债主。香火银是否干净，不在她最先问的三件事里。
直到裴明珠搬出侯府，她收拾女儿旧箱，才发现裴承礼近来又让人找祭田契。她留了心，去问收租庄头。四年里内库只归过一次垫银，余下三次都从祭田租中先扣，却从未写进侯府祭账。
“阿昭旧例的银不是每月由内库出吗？”沈令仪问。
“正因为有内库银，这张契才更怪。”
秦玉娘从匣底取出三张庄头的收租小条。每到腊月，祭田便会少一笔，收银者只留一句“补春缺”。今年尚未到日子，裴承礼已经催庄头先备。
她追问去处，庄头说钱送到祈年巷外一个茶铺，接银人拿阿昭旧例的验收条。那不是每月药食，而像有人另从侯府抽走一层，填进说不清的缺口。
沈令仪仍没有碰那几张条子。
“你今日带来，想换什么？”
秦玉娘抬起眼：“让明珠的婚事到此为止。”
“她已经拒了梁家，也住进绣坊。你要我替谁答应到此为止？”
“她父亲。”
裴承礼近日借着绣坊三月试工未满，到处说女儿只是一时赌气，等春前便接回。梁家没再正式上门，却有人去绣坊打听她的手、名声和是否仍是侯府姑娘。秦玉娘怕夫君另换一门婚事，便想用这张契压住他。
可她不敢把东西先交大理寺。契一旦入案，二房祭田可能被冻结，明珠日后能分到的田产也会受影响。她衡量数日，才抱来白鹤庄。
“你想让我收契，再替明珠留住祭田？”沈令仪问。
秦玉娘没有否认。
屋里静下来。炉里的炭塌了一小块，青黛出门前烘在架上的帕子，边角已经干了。
沈令仪将长匣推回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