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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问我。”
太子沉默后说，问了他会拒绝。
“我会拒绝，不等于你可以不问。”
这句被书吏完整记下。
太子愿交祈年巷内院钥匙，条件是名单只由大理寺、东宫和白鹤庄各两人看，三十日不公开。沈令仪接受有限查验，不接受三十日整段沉默。本人相关页须可通知本人，紧急安全信息可立即用，公开范围逐项定。
军户代表又提出，六名查看人里至少一人须来自名单涉及群体，否则仍是掌权者替人决定能否知道自己是谁。东宫担心代表记下将领名，答应把材料按军饷、少年、宫庄分室查看，代表只进本人授权相关室。拆卷麻烦，却比用保密二字排除所有当事人更接近可行。
满叔要求自己不做两名查看人之一。他已看半页，不愿再承担全册秘密。白鹤庄推唐见微与一名军户代表，后者可只看与原家相关项，不被强迫看宫中隐私。
双方未谈拢。
太子仍把内院钥匙暂存大理寺封匣，而非带回东宫。谈判没成不等于一切回到原点；任何一方启封都须另外两方知晓。
太子先交一份目录，不交正文。目录一百二十六项，其中六十三项遮名。沈令仪收下，在首页写“仅目录、正文未交、遮名六十三”。收一半不是替他证明坦白。
唐见微问姐姐是否在完整名单。
太子说有唐见月三个字，却不能确认是本人还是被沿用。他三年前也派人找过，最后线索止于祈年巷退炭三日。
他没有给她虚假的团圆。
临走前，太子看着满叔：“你可以说我拘了你。”
“第二日拘了。第一日我自己来，第三日你放我走。”
满叔仍按三日分开，不为报复把全部涂黑。
太子看过名单，也确实怕过边军失控。
他还怕皇帝烧册、三皇子借机收军、东宫失去储位。政治恐惧与公共风险混在一起，不该只挑最体面的那一种写。
他最终承认，若名单公开后储位受损，自己确实会少一部分继续纠错的权力；可这也意味着，他把是否归还别人姓名系在自己必须继续掌权上。一个人越相信只有自己能善后，越容易把旁人的等待看成暂时。
但三年里，他让稳定的代价继续由名单上的人支付。
而名单上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替谁换取这份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