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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职印上的血，不属于顾十三。
太医院按大理寺请求只做血色老化、凝结层和药物残留比对，不能像验亲一样凭血辨人。顾十三右肋伤口敷过三七与白芨，印柄血痂里却有止血炭粉和宫中金疮散，两种药的细砂不同。
废甲库白布前襟的大片血同样含宫中金疮散，与职印血痂相合；顾十三里衣样本则是三七白芨。至少还有一名伤者。
禁卫司当夜轮值表上，除韩卫外还有一人受伤：西门副校尉杜衡安。记录称搬废甲时被铁片划破左臂，已在宫医署包扎。可宫医署没有他的就诊条，家中也说人未归。
杜衡安与此前保护院里的证人杜衡并非一人。姓名相近，身份不同，台账立刻加注，避免后续把两条线误并。
韩策认得杜衡安。他与韩卫共事八年，负责每月查废库腰牌，右手无名指缺半节。染血印柄侧面留下一个不完整握痕，缺口位置与断指相容。
断指只是身体特征，不是罪证。大理寺先找宫医署旧验身册，确认伤残登记；再查他近三个月值守，发现旧腰牌送洗当日，他替韩卫换过半班。
二号看三名禁卫动态动作时，也认出了杜衡安。他不知姓名，只记得“断指教官”教过一次如何在见到韩卫时少说话。二号此前没有被问断指，辨认不受提示影响。
杜衡安从普通受伤禁卫升为训练链直接接触者。
禁卫司请旨抄家。谢临渊反对先动家属，要求同步控制值房、旧院与钱粮，不让抄家消息走在抓人前面。杜家只有老父与十岁儿子，妻子三年前病亡。老父听到“断指”便说，儿子的手不是战场伤，是七年前替宫里封旧印时被铜匣压断。
与韩卫掌心烫伤发生在同一批废印押送。
两名禁卫当年都受伤，一个后来成了守门校尉，一个可能进入训练链。共同事件不能说明共同选择。
杜衡安的老父交出一只每月收到的药盒。盒内不是药，而是十二枚同样大小的枣核。老人以为儿子拿来给孙子做算珠，从未动过。最近一枚枣核上刻着“二”。
二号归人的训练编号终于与杜家形成物证连接。
抓捕令发出后，韩卫先出现了。
他从城北水渠爬进禁卫外营，左肩中箭，怀里拖着昏迷的杜衡安。两人手腕被同一条绳捆过，杜衡安腹部有刀伤，血已浸透官服。
韩卫没有喊冤，只要求先救人。他交出昨夜经过：顾十三在废甲库与取印者接触失败，杜衡安带人追入。韩卫改簿引来多署注意，借乱救走顾十三；杜衡安追上后却被自己带来的蒙面人灭口。
“他到底站哪边？”谢临渊问。
“我不知道。”韩卫说，“他教过二号，也替我们挡了一刀。”
杜衡安苏醒后承认训练二号三个月。他不是院主，只负责宫门规矩与禁卫动作，报酬不是银子，而是有人承诺替他儿子免除一个已经准备好的死籍。
他的儿子出生时体弱，户籍被人暗中标作“可换”。杜衡安发现后没有报官，而是接受条件，想用训练另一个替身换孩子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