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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蒙听到这话，欲言又止。
和没去过天堂的巴尔不一样，他可是天堂出身的，当然清楚那不是梦。
他们只是全都被神灵丢了出来而已。
所以说……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真的蛮好奇的。
……
亚当缓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米迦勒到底说了什么。
他现在有种被一下子塞了太多东西进来的感觉，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感觉知识都要溢出来了。
“所以……我们都是从未来回来的？”
米迦勒挠头：“差不多。”
“那之前……不，已经发生的那个未来怎么办？”
“还有光暗平衡……”
一大堆问题叠在这里，似乎除了撒旦之龙被按下去睡觉之外，没有别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大概还是和之前一样吧……别西卜他们都是堕天使了。”
这说的不是身体上的转变，而是心灵，哪怕是性格最温吞、整天睡觉的贝利尔，都再也回不到原来了。
他们像离开了水、进化出肺的生物，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水里生活了。
亚当：“那你还拿他们当朋友吗？”
”当然！”
米迦勒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们一直都是同伴。”
虽然……立场相对之后没少互相伤害，天堂和地狱各有伤亡，但心里，他们还是彼此在意的。
亚当想了想，说：“那不就好了。”
就算是地狱土生土长的恶魔，也会有感情这种东西，那么难道堕天使的感情会突然消失吗？
米迦勒一脸复杂，总觉得自己被教育了。
*****
那条金色的命运河流终于褪去了暴虐的洪水，开始和从前一样安静的流淌，只是留下一片泥泞的滩涂。
神灵正走在这滩涂上，祂的目标异常明确，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块突兀的河段，和命运之河分割开来，形成了一片单独的牛轭湖，它像月牙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走近看，可以看到河水流过的痕迹……像是一条又一条的锁链。
金色的水里躺着一个人。
他有着和以利沙一模一样的脸，却是黑色的，黑色的长发散在他身上，像一张黑色的毯子。
神灵停住了脚步。
里面的人睁开了眼睛，他有一点惊讶，却笑弯了眼睛。
“吾神。”
他这样说。
声音并没有穿透水面，神灵却清晰地听到了。
”以利沙。”
他从水里坐起来，黑色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肌肤上，妖异非常：
“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把不需要的东西都丢到这里来。”
多出来的光明，多出来的黑暗……什么都可以。
命运分出了支流，而这个牛轭湖是原先的、主流，被以利沙硬生生截了出来，只留下了一切都没有发生的那个过去。
这样，命运就被改变了。
神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
他说：“我在当一次弥赛亚。”
弥赛亚，意为受苦受难的救世主。
至少让我在这里，做一次救世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