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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造物主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以利沙一直保持着一个警惕的状态：“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路西法难道是特意来耍他的？
“一开始是想来杀你，”撒旦承认了自己不怀好意，“毕竟讨厌的神真的很讨厌。”
他打不过神明，只能找以利沙的麻烦了。
“但现在嘛……”
路西法意味不明地说：“也不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
以利沙听到昔拉好像又走了回来，对方似乎在外面来回踱步，时不时痛骂路西法：
“你不管昔拉吗？”
路西法挑眉：“看起来你和她相处得不错。”
撒旦优雅地坐起来，漆黑的羽翼张开，一下子填满了整个房间，那种腻人的、馥郁的香气再一次充斥在以利沙的鼻尖，好像地狱最妖冶的腐烂的花，全都盛开在了撒旦身上。
“以利沙，你说要从地狱走出去，经受我们的考验，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偷跑吗？”
以利沙：“……陛下，恶魔的话可以相信吗？”
你们的话不可以相信，既然有离开的机会，那他当然要抓住。
以利沙反问：“订立约定的时候，并没有规定我离开的方式。”
路西法笑了：“确实没有。”
当时只说以利沙离开地狱就可以了，确实有很多漏洞。
撒旦看着他，犹如看着一只迷茫的羔羊，恶魔中的恶魔呼唤他的名字：“以利沙。”
“过来。”
撒旦很乐意给他一些小小的教训，让人类记住和魔鬼做交易，最重要的不是抓住漏洞，而是……
路西法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脖颈，说：“当你没有力量的时候，最好安分一点。”
窒息的感觉加重了七倍反映在撒旦身上，路西法不仅没有觉得痛苦，甚至有些畅快。
他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杀死以利沙，死亡只需要一次，就会让圣子刻骨铭心。
他需要别的东西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从对神灵无边的怨恨中挣脱出来。
“你为什么不恨祂呢？”
神没有救他，也没有带以利沙离开地狱，任由他留在地狱中，经受无法承受的绝望。
很久很久之前，神灵也是如此高居神座，看着他在地狱的深渊中沉沦。
路西菲尔至死都在渴望神灵的到来，但神最终没有来，活下来的是路西法。
以利沙抬起眼睛来看他，他们靠得近极了，近到以利沙能够在路西法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在神血里浸泡过的匕首送进了撒旦的胸膛中。
“因为……神是神，而我是我。”
“我不是神的全部，神也不是我的全部。”
以利沙在撒旦的沉默中这样说：“我敬爱祂，像敬爱我的父，这就足够了。”
路西法捂住胸口，不知道是因为刀匕的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一点冷。
“路西法，你杀我一次，我也还你一次。”
以利沙的声音还有一点不可避免的沙哑：“刀上我浸泡过我的血，你最好回去休息一下，否则会很麻烦。”
……？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
不告诉他岂不是更好？
路西法有点困惑。
以利沙的眼神明亮又温和：“因为我已经报了之前的仇了。”
所以没有仇，也没有恨，他只是出自本心，想要提醒撒旦而已。
“我可以走了吗？”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啊……
怎么可以这样……
路西法难得如此空白，心里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发热。
以利沙提醒：“你的血流了好多。”
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