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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颈动脉破开的瞬间，叶枝夏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是空，像被骤然抽走所有声响的真空，世界突然静得只剩血液奔涌的轰鸣。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扭过头去看，指尖刚触到黏腻的湿滑，鲜血已顺着指缝汹涌而出，在白衬衫上晕开大片妖冶的红。
她脚下一虚，踉跄着后退两步倒下来，长发散开铺成墨色的毯，衬得那张煞白的脸愈发剔透。
一身黑衣捂的严严实实的女人饶有兴趣的蹲下来，眼里闪过寒光，像发现猎物一样，那抹兴奋顺着眼尾的纹路漫开。
嗬嗬嗬嗬…嗬嗬
嗬嗬…嗬嗬…
叶枝夏胸口剧烈起伏，像被狂风搅动的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扯着脖颈的伤口，铁锈味的疼顺着气管蔓延，烧得她肺腑都在发颤，恐慌像冰锥钻进四肢百骸
是谁？
为什么要杀她？
视线渐渐模糊，本就昏暗的光更加看不到眼前人是谁，沾在睫毛上的血珠晶莹剔透微弱的颤动。
她要死了吗？
随后便听到一个冷冽的女声
“别喘了”
视线早被血雾糊成一片，叶枝夏张着唇嗬嗬喘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促，铁锈味的疼钻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声音，她听过吗？是谁？
女人盯着程枝夏胸口剧烈起伏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自己的膝盖，声音隔着口罩透出几分黏腻的戏谑
“啧，别喘了”
说完好像知道她看不见了，凑到她耳朵旁，尾音轻轻上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说了别喘了，还喘，你这样我都要起反应了。”
地上的女人努力捂着脖子，喉咙里破碎的喘息，鲜血顺着手臂蜿蜒，在地面织成细密的红纹，整个人如同绽放在寒夜里的昙花，在极致的破碎中，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唯美。
许黎姿蹲在一旁，发出两声轻慢的
“啧，你这样我都不舍得杀你了”
指尖蘸了点地上的血迹，在掌心捻了捻，眼里带着近乎癫狂的灼热，瞳孔亮得惊人
“下次见，小蝴蝶。”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叶枝夏只听见那道黏腻的声音渐渐远去，还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刺目的白光穿透眼皮，带着消毒水的冷冽气息钻进鼻腔。
叶枝夏掀了掀眼睫，干涩的痛感让她闷哼一声，脖颈处传来细密的拉扯感带着束缚的钝痛。
“嘶”
她缓缓抬眼，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的输液袋、手边冰冷的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响敲碎了混沌。
指尖下意识摸向脖颈，触到一层厚厚的纱布，还有皮下隐约的缝线轮廓，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我……？”没死
刚张嘴就疼得厉害，沙哑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
她动了动手指，力道虽轻，却真实可感，
她真的没死
监护仪的声响骤然急促了几分，叶枝夏偏过头，看见病房门口站着穿白大褂的医生，身后跟着公司行政和两个眼熟的同事，脸上满是焦灼。
“你醒了！真是万幸！”
医生快步走来，查看她的监护数据，
“幸亏凶手没下死手，而且刚好有人经过发现又离得近，十分钟内就送来了医院，再晚一点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