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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的眼泪砸在地上的落叶上,心里又酸又疼,自己这一遭,怕是难活了。
带疤汉子粗手粗脚地把她往马背上捆,麻绳勒进她的皮肉里,她却突然停了挣扎,小姐安全就好。
而林子另一头,苏碧城靠在一棵树上,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是她自愿的,更何况她也害了张公子,是她自愿的。
苏碧城心里反复,决定等等看,如果阿彩自己逃出来了算她命大,如果没逃出来那也是她的命。
等了半响,苏碧城苦笑
“阿彩一个女子怎么能从几个男人手里逃出来呢。”
摸了摸饥饿的肚子才想起来,她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她扶着树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挂着几颗红得发透的野果子。
顾不上枝桠勾破袖口,她快步走过去摘了一把,刚咬下一颗,又酸又涩的味道让她皱紧了眉,硬着头皮嚼了咽下去。
野果子的酸涩还在舌尖打转,苏碧城就着树影坐下。
日头从头顶慢慢斜到西边,林子里的风渐渐带了凉意,吹得她单薄的衣襟贴在身上,连带着肚子里的空落落都添了几分冷意。
她又等了许久,久到林间开始起雾,远处的树影都变得模糊,连虫鸣都弱了下去。
期间有几只飞鸟掠过,有风吹得枝叶哗哗响,每一次动静都让她猛地抬头,可最后都落得一场空。
掌心的果子早就吃完了,只剩下黏糊糊的汁液,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衣角,却突然摸到方才摘果子时被枝桠划破的袖口,那道口子不算深,可此刻被风一吹,竟也隐隐发疼。
“罢了。”
苏碧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空荡的林子里显得格外轻。
她撑着树干慢慢站起身,腿麻得几乎站不稳,晃了晃才站稳脚跟。
雾气里,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路,终究还是转过身,朝着林子外的方向挪步。
苏碧城拖着发麻的腿走出林子时,雾气更重了,风里的凉意更重了。
她不敢多耽搁,沿着官道旁的草坡仔细翻找,捡了些干燥的枯枝和松针,拢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
划火石时手指有些发颤,试了三四次才总算点燃松针,火苗顺着枯枝慢慢舔舐,橘红色的光团渐渐暖了四周的空气。
她把冰凉的手凑到火边烤着,目光幽沉。
火舌偶尔爆出几点火星,映得她眼底的愁绪淡了些。
她摸出怀里最后一颗没吃完的野果子,放在火边稍微烘了烘,酸涩感减了几分,小口嚼着时,
乍然听见官道上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瞬间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手边一根粗壮的枯枝。
在雾气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雾气裹着身影慢慢靠近,苏碧城攥着枯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小姐,小…姐”
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苏碧城瞳孔陡然收缩,随着对方走近她看的更清晰了,阿彩一瘸一拐的拄着树枝,裙摆下渗出的暗红血迹时。
苏碧城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