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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住手，别打了！”
易中海的喊声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他死死盯着许大茂那双充血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决绝像团野火，烧得他后颈发紧。这哪是他预想的场面？原本以为拿捏住许大茂的软肋，让傻柱吓唬两句就能了事，谁成想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梗着脖子要鱼死网破。
他心里暗骂自己糊涂——贾家不愿赔钱，让傻柱掏腰包就是了，何必非逼着许大茂认栽？许是最近被王白压得太狠，好不容易能在院里摆回“一大爷”的谱，就想耍耍威风，没成想踢到了铁板。更让他心惊的是，许大茂这股子硬气，分明是学了王白的路数——动辄就喊保卫处、武装部，把“规矩”挂在嘴边，这让他那些“以德服人”的老一套，瞬间成了笑话。
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围，眉头拧成个疙瘩。她瞥了眼许大茂床上蜷缩着的棒梗，那小子脸上还沾着油星子，嘴角挂着满足的憨笑，浑然不知闯了多大的祸；再看许大茂，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鼻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那副惨样，让她心里突突直跳。这事闹大了，怕是捂不住了……
“嘛呢，一大爷？这坏种不教训他还反了天了！”何雨柱还在那儿梗着脖子嚷嚷，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他有阵子没动手了，手早就痒得慌，尤其是听贾张氏在旁边煽风点火，更是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打得好！傻柱，干死这个狗娘养的许大茂！”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在她看来，自家孙子就算偷了东西，那也是许大茂的错——谁让他把肉啊酒啊藏得不严实？敢报保卫处？真是活腻歪了！
“哟哟哟，这院子里是没王法了？”
王白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锥扎进喧闹里，瞬间让场面静了半截。他慢悠悠地从人群缝里挤进来，眼神扫过院里的人，最后落在何雨柱扬起的拳头上。
何雨柱那拳头停在半空，僵得像块铁。他听见王白的声音就发怵，上次在厂里被揍的疼还没忘，那股子钻心的劲儿，让他这会儿连抬胳膊都觉得费劲。最后，那拳头还是蔫蔫地垂了下来，只是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他该打……”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见王白这话，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这帽子扣得太狠了！“没王法”、“管事大爷是帮凶”，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俩“领导”的脸面往哪搁？
刘海中第一个跳出来，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傻柱！你敢当着我的面打人？好大的胆子！你这个混蛋，我要开全院大会批判你！”他一边吼，一边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我与罪恶势不两立”的架势，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刚想跳出来骂是谁多管闲事，眼角余光瞥见是王白，到了嘴边的话“唰”地咽了回去，脖子都缩了缩。她可没忘，这小子上次二话不说就敢抽她嘴巴子，那力道，现在想起来腮帮子还发麻。招魂？在王白这儿怕是不好使……
“小白哥！你可算来了！你给我做主啊！”
许大茂像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王白的大腿，脸上的血蹭得王白的蓝布裤子上红一片紫一片，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