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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曾经同时放过三把椅子。
方鱼说顾之行来的时候搬过椅子坐在他对面。那是一把，赵敏来过两次。
三把椅子。
有第三个人在地下室里坐过。
刘宇把压痕的位置和间距记在笔记本上。三道压痕的位置呈三角形分布，一道靠近行军床，一道在房间正中偏左，第三道在靠门的角落。
靠门角落那把椅子的主人，坐在最远的位置，背靠着出口。
这个人跟顾之行和赵敏都保持着距离。
刘宇从地下室出来，骑车回了医院。
傍晚，张大的电话来了。
“登记簿最后一页已经寄出去了，走的航空快件，明天下午到罗虎分局。”
“周国昌抓到了吗？”
“没有，火车站和客运站都没截到，高速路口也没有。这个人可能是坐别人的车走的。”
“张大，周国昌会不会来深市？”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有可能。他偷走了登记簿复印件，知道了所有的内容。后天的事如果他也知道——”
“他知道。”刘宇打断了。
“他在您办公室坐了两个钟头，您桌上的东西他全看了。顾之行那封要交换的信，您是不是也放在桌上的？”
张大没吭声。
过了五六秒。
“是，那封信的传真件在我桌上的文件夹里。”
刘宇闭了一下眼睛。
周国昌知道了后天220号的约。
时间，地点，条件，全知道了。
“张大，您得帮我做一件事。”
“说。”
“查周国昌的银行账户流水，从九八年到现在。永昌实业的对公账户也查。裴砚秋那笔股权转让的一块钱到底怎么走的，公证处的文件谁签的字。”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裴砚秋假死的受益人不止赵敏一个，周国昌分了最大那块。一块钱拿走三成五股权，这不是帮忙，这是分赃。”
张大的呼吸重了几分。
“我今晚就让人查。”
“还有一件事。”刘宇压低了嗓门。
“凌晨打电话给我那个男人，说局里有他的人。张大，那个人是不是周国昌？”
电话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刘宇以为断线了。
“我不确定。”张大的声音沉到了底，最终只是说出了四个字。
“但周国昌来局里那天，门口值班员说他进来的时候跟楼道里一个人打了招呼。”
“谁？”
“后勤科的，一个姓马的。”
“什么来头？”
“九六年调进来的，管车辆和物资。平时话不多，没什么存在感。”
“查。”
“已经在查了，你管好深市的事。”
电话挂了。
刘宇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十几步。
局里的“内线”，可能不是什么高层，就是个后勤科管车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