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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郑科谈。”
“不用你去。”刘宇把没点的烟别到耳朵上。
“张大的介绍信上有一句话——‘请予以一切必要协助’。该用的时候得用。”
走廊里的灯闪了两下，有一根管子彻底灭了，整个走廊暗了一截。
辅警小吴在病房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被陈火旺瞪了一眼缩回去了。
“刘队。”陈火旺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后天你去220号，赵敏也去。”
刘宇攥着笔记本，听完陈火旺的疯狂语录，又冷静思考片刻，还真有可能。
“顾之行要登记簿最后一页。那页纸上写着‘问刘宇便知’，这是栖云山庄案指向我的唯一证据。赵敏如果知道顾之行在用这页纸做交易，她会怎么办？”
陈火旺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会想办法在交易完成之前，把顾之行灭口。”
“对。”
“后天220号，不只是你和顾之行的见面——”
刘宇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黑了半边的窗户。
“可能是三方碰头。”
陈火旺正要开口，走廊电话又响了。
护士站那边喊了一嗓子，声音比之前急。
“刘警官，沧海来的长途，说有急事！”
刘宇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抓起听筒。
不是张大的声音。
是市局值班室小王的声音，带着喘。
“刘队，张大让我打的。周国昌从局里跑了，二十分钟前，上厕所的时候从窗户翻出去的。张大在停车场才发现——桑塔纳还在，人不见了。”。
“还有一件事。”小王的声音抖了一下。“张大桌上那份登记簿复印件，也不见了。”
刘宇攥着听筒没松手。
“再说一遍。”
小王喘了两口气，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重复了一遍说道：“周国昌做完笔录之后，张大安排他在刑侦大队会议室等着，让值班员老孙看着他。”
“下午三点多周国昌说要上厕所，老孙带他去了走廊尽头的男厕。厕所窗户朝着后院，一楼，窗台不到一米高。”
“老孙在门口等了五分钟没动静，推门进去人没了，窗户开着。”
“桑塔纳呢？”
“还停在院里，没动。钥匙在张大抽屉里锁着。他是翻窗出去之后从后院矮墙翻走的，后院那堵墙就到腰那么高。”
“登记簿复印件怎么回事？”
小王的声音更紧了：“张大为了准备给你寄的那页原件，上午把登记簿从证物柜里提出来，放在办公桌上核对。中间去开了个会，回来发现桌上那份复印件不见了。原件还在，锁在抽屉里没丢。”
“复印件是哪一页的？”
“全本复印件，不光最后一页，整本都有。”
刘宇松开了攥听筒的手指，换了个姿势握着。
“周国昌进过张大办公室？”
“做笔录的时候在里面坐了两个多钟头。”
两个钟头，足够他观察办公室里所有的细节了。
“张大现在呢？”
“带人追出去了，安排了两组人，一组去火车站，一组去长途客运站。”
“公路呢？桑塔纳没开走不代表他没有别的车。”
小王愣了一下。“我马上跟张大说。”
刘宇把听筒搁回去，在电话机旁边站了半分钟。
脑子里翻了好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