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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面包车？你拿到牌照了？”
“在医院停车场看到的。方鱼说那辆车跟了他一年多。”
陈火旺接过纸条，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夜里又是轮流守。
凌晨两点，方鱼翻了个身，嘴里冒出一串含混的呓语。刘宇凑近了听，断断续续的，大部分是乱七八糟的梦话。
但中间有两个字，他听清了。
“秋姐。”
秋姐。
方鱼在梦里喊了这两个字。
裴砚秋？不对，裴砚秋是男的，不会叫“秋姐“。
赵敏的母亲叫裴秀英。赵敏跟裴砚秋是表兄妹。方鱼如果认识赵敏，按辈分叫赵敏“敏姐“才对。
秋姐——是另一个人？
还是方鱼药后意识混乱，把几个人搅到一块了？
刘宇没叫醒他。他把“秋姐“两个字记在笔记本上，旁边画了个圆圈。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爬上对面楼顶，走廊电话就响了。
护士站的人喊他接。
张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前两天更沉。
“刘宇，永昌实业那个周国昌——”
“我正要跟您说这事。”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张大停了两秒。“因为周国昌今天早上来局里找我了。”
刘宇攥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他说什么？”
“他说他知道裴砚秋还活着。不——他说他知道裴砚秋是怎么死的。第二次死。”
走廊里有个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子碾在地砖上吱嘎响了一声。
张大的声音又压低了半度。
“他说杀裴砚秋的人，不是顾之行。”
张大的声音从话筒里钻出来，低沉而冷静，似乎这些话在他脑海里盘旋思索了很久。
“他今天早上八点半到局里的，穿着西装，开着那辆黑色桑塔纳。门口值班的拦他，他说找张大，说有命案线索要交代。”
刘宇没吭声，等下文。
“我让他进办公室，把门关了。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裴砚秋是我表姐杀的。”
“表姐？”
“赵敏。”
刘宇把听筒换了只手，右手掌心全是汗。周国昌口中的表姐是赵敏。
那赵敏跟周国昌也有亲戚关系。
裴砚秋的表妹赵敏，跟裴砚秋的生意合伙人周国昌，互相又是表亲。
这一家人全搅在一起了。
“周国昌跟赵敏什么关系？”
“周国昌母亲跟赵敏母亲是亲姐妹。论起来，周国昌喊赵敏表姐，喊裴砚秋表哥。三个人是亲戚。”
刘宇靠着墙，脑子转得嗡嗡响。
“他凭什么说是赵敏杀的？”
“他说了一段话，我原话转给你——”
张大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看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