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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上有一个豁口——九七年到九九年。
顾之行九七年辞职后消失了两年。这两年里他去了哪，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在九九年帮裴砚秋策划了一场假死？
裴砚秋为什么要假死？
谁在追杀他？
刘宇在笔记本上把这几个问题用框圈起来，旁边写了两个字——“核心”。
折回病房，方鱼已经又睡着了。输液瓶还挂着，液面下降得很慢。
辅警小吴蹲在门口翻一本过期的《故事会》，翻得有滋有味。
刘宇拍了拍他肩膀。“我出去一趟，有人来找方鱼，不管是谁，一律挡在门外，包括医院的人。输液瓶要换找你们郑科打电话叫护士来，别让陌生面孔进病房。”
小吴合上杂志，连忙点头。
刘宇下了楼，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往东门路方向去。
他没去190号找陈火旺，而是拐到了220号那栋旧楼。
楼已经被郑科长安排人拉了警戒线，一楼铁门贴着封条。但刘宇没进楼，他绕到楼后面，站在消防梯底下仰头往上看。
五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消防梯是铁焊的，锈迹斑斑，从二楼平台一直延伸到五楼窗台。技术员昨天已经拍过照了，铁梯上的鞋印应该也取了。
刘宇没上楼，而是蹲在消防梯最
水泥地上有一摊干涸的泥水印子，是鞋踩出来的。鞋印不止一组——有一组偏大，四十二三码的样子；还有一组偏小，三十七八码。
大的是顾之行的，小的呢？
赵敏？
还是送照片的那个女人？
刘宇从口袋里摸出一截粉笔头——从分局值班台顺的——在两组鞋印旁边各画了个圈，标上记号。
他站起来，绕着楼转了一圈。楼后面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堆着建筑垃圾。空地尽头是一道矮墙，翻过去就是另一条巷子。
逃跑的路线很清楚——从五楼消防梯下来，穿过空地，翻墙进巷子，几步路就能到大街上消失在人群里。
刘宇翻过矮墙，落在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墙根底下晾着被子和衣服。
走了二十米，巷子通到一条稍宽的路上。路边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一个黑瘦的老头坐在马扎上，手里攥着扳手。
“老师傅，昨天上午这条巷子里有没有人跑出来过？大概九点到十点之间。”
老头抬眼皮瞥了他一下。“你谁啊？”
刘宇掏出警官证晃了一下。
老头的态度立刻变了，放下扳手搓搓手。“昨天……上午啊……我天天在这摆摊，人来人往的多了去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高个子，瘦。可能走得比较急。”
老头想了想，摇头。“没注意。”
“那有没有看到出租车停在这附近接过人？”
“出租车？”老头挠了挠后脑勺。“有！对，昨天是有一辆，红色的，停在那个电线杆子底下。”他用扳手指了指前方十米处的一根水泥杆。“等了好一会儿，上来一个人就开走了。”
“上车的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