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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燕，女，1971年生，文书岗，1997年入职。
赵敏，女，1968年生，档案管理岗，1995年入职。
右边是裴砚秋的户籍摘要：
裴砚秋，男，1970年生，籍贯沧海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1992年毕业于江南建筑工程学院会计系。
江南建筑工程学院。
顾之行学的是建筑，裴砚秋学的是会计，同一所学校。
刘宇把毕业院校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把注意力转回那三个名字。
宋玉芬，陈小燕，赵敏。
他从兜里掏出昨天那张传呼机登记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铺在桌上，跟名册放在一起。
照片太模糊了，只能看出大致轮廓——短发，圆脸，三十来岁。三个人的年龄段都在范围内。
光靠这张照片比对不了。
刘宇把两页纸收起来，又拿起分局的电话拨了张大的号码。
这回张大接得很快。
“传真收到了。”
“嗯。”
“三个人里面，有没有哪个后来调走了或者辞职了？”
张大沉默了一两秒。
“赵敏。”
“怎么了？”
“赵敏，2000年三月份调走了，去了省厅档案处。调令是正常流程走的，没什么问题。”
“调走之后呢？”
“我昨天托人问了一下。赵敏在省厅干了一年半，2001年底辞职了。辞职之后的去向——不清楚。”
刘宇攥着听筒的手收紧了。
“张大，赵敏辞职的时间，2001年底。方鱼也是2000年辞职去的深市。这两个人走的时间差了不到一年。”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粗了。
“还有一件事。”张大的语速慢了下来。“赵敏在技术科负责档案管理，指纹底档的存取、编目、借阅——全归她管。”
走廊里有人在喊谁的名字，声音远远传进来又散了。
刘宇握着听筒，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指纹底档归她管。
伪造的指纹卡格式、编号、公章全都跟真的一样——因为经手真卡的人，本身就有机会复制这一切。
“张大，赵敏的照片你那边能调到吗？人事档案里应该有。”
“已经在调了。”张大顿了一下。“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刘宇放下听筒，没有立刻走。他盯着桌上那张模糊的身份证复印件，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
宋玉芬、陈小燕、赵敏。
如果赵敏就是那个联系方鱼的女人，那她跟顾之行是什么关系？跟裴砚秋又是什么关系？
他把传真纸折好塞进兜里，快步往医院走。
走到一半，分局值班室门口那个小伙子追出来喊他。
“刘警官——刘警官！”
刘宇回头。
“刚才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朋友，留了个东西就走了。”
“什么人？”
“女的，三十来岁，短头发，说是从沧海来的。”
刘宇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了。
“东西呢？”
小伙子从值班台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信封上没有字，没有署名。
刘宇接过信封，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赵敏的人事档案照——短发，圆脸，穿着白衬衫，背景是纯蓝色的幕布。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她已经不在深市了。你往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