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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南港路七码头外头！车里有人下来了！”
刘宇抓过对讲机。
“多少人？”
“看不清！有人把车门关上了！”
下一秒。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交警的喊声。
“车炸了！中巴炸了！”
“车炸了！中巴炸了！我草，炸了，它炸了，车里有炸药！！！”
对讲机里的喊声乱成一团，那一幕太刺激了，太震惊了，大巴车随着轰隆声响，吞噬在火海中。
宛若人间炼狱。
赵刚一把抢过话筒：“人呢？车上那几个人呢！”
“赵队，火太大！车门全开着，刚才有人跳下来往七码头跑！”
刘宇已经拉开吉普车门。
“去南港。”
赵刚猛踩油门。
吉普车从废水泥厂门口冲出去，后轮甩起一片泥水。陈火旺抓住车顶扶手，半个身子被颠得离开座椅。
“那帮人提前下车了？”
“中巴就是个炸弹壳子。”
刘宇盯着前方，始终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这个可怕的对手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把车开到七码头，让交警看见，再让我们听见爆炸。”
小张坐在后面，脸白得没血色。
“那孙大海呢？”
“还在他们手里。”
赵刚咬着牙。
“这帮王八蛋到底图啥？账本拿了，人也抓了，码头还炸？”
刘宇手指敲了两下膝盖。
“孙大海那段录音没说完。”
“他们要炸的是——”
陈火旺接了一句。
“妈的，总不能是南港仓库吧？”
刘宇没回话。
南港码头早停了，仓库里剩下的，只有旧木料、废铁、油桶，还有一些没人管的破设备。
可马建军当年把那块地盘下来，五年没动过，炸那个地方有什么意义呢？
看这凶手也不是随便的人，从出发点来看，凶手盘算精深，不会有多余的动作。
账本上那笔“七人运费”，也从这里出去。
吉普车开上沿海公路。
前面已经能看见火光。
一辆中巴横在七码头入口，车头撞在水泥墩子上，整个驾驶室烧得发黑，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轮胎还在冒烟。
两辆警用摩托停在路边。
一个交警坐在地上，裤腿烂了一大片，抱着小腿直吸气。另一个交警趴在路沟里，肩膀压着血。
赵刚把车横停。
“陈火旺，带小张救人！”
“俺也去！”
陈火旺跳下车，拎着急救包往前跑。
刘宇拔出枪，往中巴车边靠近。
车厢里没有人。
座椅被人拆掉了大半。
过道上摆着六个草编人偶，每个都套着旧棉袄，脑袋上扣着棉帽子，远处看，确实像坐着人。
赵刚跟过来，脸皮抽动。
“调度员看见的六个人，是草人？”
“他只看见有人上车。”
刘宇蹲到车门边，车子烧的剩下框架了，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不远处地上还有个烟头，幸运的没被烧掉。
红塔山。
赵刚捡起对讲机。
“老桥口的人什么时候看到中巴？”
“十点二十七。”
“爆炸时间？”
“十点三十五。”
刘宇抬腕看表。
十点四十一。
“他们进码头六分钟了。”
赵刚朝两个交警喊。
“进去几个人？”
受伤的交警抬起头，额头上全是灰。
“我看见四个。两个穿工装，另一个背着麻袋，还有个戴棉帽子。”
“孙大海在不在？”
交警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