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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有人！”刘宇吼了一嗓子，把BP机塞进兜里，拔腿就往厂房大门冲。
赵刚回过神丢掉烟头，反手掏出配枪跟在后面。
“操！还有活的？”
陈火旺和小张从吉普车那边狂奔过来。
厂房大铁门早就锈死了，半掩着。
刘宇速度极快，临门时一跃而起，一脚踹开铁门，整个人犹如灵活猿猴撞入铁门内。
里面光线极暗，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尿素味。
脚踩在满是粉尘的水泥地上，腾起一阵白烟。
铁楼梯在角，。刘宇踩上去，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大块铁锈直往下掉。
“小张守门！老陈跟上！”
刘宇贴着墙根，一步两跨往上，赵刚在
二楼是空荡荡的车间，地上堆着烂掉的编织袋。
刘宇没停，直奔三楼。
三楼是以前的厂长办公室，早已经破败不堪，整个木门虚掩着。
刘宇抬起一脚，踹在木门上。门板“哐”地砸在墙上，激起一蓬灰尘。
赵刚举着枪，刘宇冲进屋。
没人。
只有窗户前，挂着一件黑色的雨衣。雨衣里撑着几根竹竿，底下放着两双破解放鞋。
刚才的人影，就是这玩意儿。
风顺着破窗户灌进来，雨衣晃晃荡荡。
刘宇走过去，一把扯下雨衣。
窗台上放着一个老式的燕舞牌双卡收录机。
收录机的播放键被一根细鱼线连着，线头绑在雨衣上。刘宇刚才扯雨衣，正好拉动了播放键。
磁带转动，喇叭里传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经过处理，很闷，像捂着被子。
“刘警官，欢迎来到海州。”
“这件见面礼，还满意吗？”
“马建军是个杂碎，我替你们清理了。不用谢。”
“下一站，海州大剧院。”
“咔哒——”磁带到头了。
赵刚走过来，骂了一句娘：“被耍了！”
刘宇盯着收录机，伸手摸了摸机身，一层薄灰。
“放这儿有几天了。”刘宇转头看赵刚。
“马建军刚被绑架，这东西就准备好了，凶手算准了我们会找到这里。”
陈火旺喘着粗气跑上来，脑门上全是汗。
“咋样？人呢？”
“假人。”刘宇指了指地上的雨衣。
“海州大剧院在哪？”
赵刚脸色全变了。
“大剧院？今晚海州市里有个大型文艺汇演，市里的领导都要去！”
刘宇转身往楼下跑。
“马上联系市局，严格排查大剧院！”
吉普车在国道上狂飙。
赵刚把警笛按得震天响，风从破车窗灌进来，吹得刘宇衣服哗啦啦作响。
“马建军死前，得罪过什么人？”刘宇大声问。
赵刚扯着嗓子喊：“得罪的人多了！他放高利贷，逼死过好几个。强拆工地的棚户区，还打残过人！抢夺建材市场火拼过，数不过来啊·····”
“有没有特别狠的？”
“有个叫黑子的。去年被马建军断了手筋，放话要弄死他。但黑子早就跑路了，一年没露过面。”
刘宇脑子飞转。
马建军是个黑色开路的角色，凶手杀了他，用了极刑。
现在又点名海州大剧院。
“今晚大剧院，演什么？”刘宇问。
“市歌舞团的汇报演出。”
刘宇摸出那部摔破的BP机。
绿光已经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