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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好酒。
菜，是好菜。
但喝到嘴里，却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案子是结了。
正义也得到了伸张。
但他的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你才是最后一个。”
林默的那句话，就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不通。
他到底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陈火旺帮他查了。
他1995年的所有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上课，训练，考试……除了在年底，回过一次家，他整个1995年，都待在省城的警校里，跟沧海市，跟阳光孤儿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林默，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是他疯了？在故弄玄虚？
还是……自己遗忘了什么？
酒局散了，已经是深夜。
陈火旺喝得酩酊大醉，被几个年轻队员，七手八脚地抬回了家。
刘宇自己也喝了不少，但他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他没有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到了市局的天台上。
凌晨的沧海市，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
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孤独的光。
刘宇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任由冰冷的夜风吹着他发烫的脸。
“想什么呢？魂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宇回头一看，是陈火旺。
他手里也拿着一瓶啤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不是喝多了吗？”刘宇有些意外。
“装的。”陈火旺在他身边，靠了下来灌了一口啤酒，“不装醉，那帮小兔崽子，能把我喝死。”
他看了刘宇一眼，也点了一根烟。
“还在想那个哑巴说的话？”
刘宇点了点头。
“旺哥。”
“你说，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有啊。”陈火旺吐出一口浓烟。
“我忘记了我······曾经也有老婆，这不常有的事吗？”
“我说的不是这种。”刘宇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那种创伤性的记忆缺失。就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大脑为了自我保护，选择性地封存了一段记忆。”
陈火旺愣了一下，他看着刘宇，脸上的醉意消散了大半。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刘宇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旺哥，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林默那场车祸？”
“记得啊，肇事逃逸成了悬案。怎么了？”
“我总觉得那场车祸不简单。”刘宇说，“林默那种人，心思缜密到了极点。他会那么不小心，让自己出车祸，还被人撞成了哑巴？”
“除非，那场车祸是他故意的。”
“或者是，他想通过那场车祸去掩盖什么。”
陈火旺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发生过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刘宇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只是觉得，林默的这条复仇线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