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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承认，陈火旺的这个提议，虽然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却不失为一个办法。
他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能从心理层面剖析凶手的人。
“走。”刘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看看。”
林默的心理诊所，开在一条很安静的小街上。
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扇小小的，看起来很普通的木门。
陈火旺上前，“哐哐”地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斯斯文文，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你们是？”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陈火旺愣住了。
刘宇也有些意外。
“我们是市刑侦队的警察，想找林默医生了解一些情况。”刘宇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男人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然后，他在写字板上，又写了一行字。
“我就是林默。”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这个市里最出名的心理医生，竟然是个哑巴。
诊所的布置极其温馨。暖黄色的灯光，舒缓的古典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跟外面那个阴雨连绵的世界，仿佛是两个次元。
林默请他们坐下，然后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地写了起来。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迹清秀而有力。
“两位警官，请喝茶。”他将纸条推了过来，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陈火旺是个直性子，他没心情喝茶，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林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最近市里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你应该听说了吧？”
林默点了点头。
“我们怀疑，凶手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陈火旺把案情，简单地介绍了一遍，然后将那张画着“被划掉的眼睛”的图案的照片，放在了林默面前。
“我们想请你，从心理学的角度，帮我们分析一下，这个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默拿起那张照片，仔细地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放下照片，拿起笔在新的纸条上写道：
“你们的推论很精彩，但似乎忽略了，疯子也有他们的逻辑。”
陈火旺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林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别跟我们打哑谜，有话直说！”
林默笑了笑，又写了一句：
“你们在找一把刀，但凶手用的是手术刀。”
手术刀？
刘宇看着这行字，心里猛地一动。
刀是凶器，代表着暴力和毁灭。
而手术刀，虽然也是刀，但它代表的，却是精准，冷静和……治疗？
“你的意思是……”刘宇看着林默，“凶手不认为自己是在犯罪，他认为自己是在‘治病’？”
林默赞许地看了刘宇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
刘宇瞬间明白了。
“三年前的一场意外，让他永远失去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