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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没说话，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停尸柜的周围。
地面很干净，除了他们几个刚进来的脚印，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不对。”刘宇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被砸坏的门锁。
“旺哥，你看这里。”
陈火旺走过去，凑近了看。门锁的锁芯里，有一些非常细微的划痕。
“这门不是从里面锁的。”刘宇用镊子，从锁芯里夹出一点金属碎屑，“是有人从外面，用钥匙反锁了。然后，老张头想出来，出不来，只能从里面把门锁破坏掉。”
“你的意思是……”陈火旺一下就明白了，“老张头不是看到尸体活了吓得跑出去，他是被关在里面，好不容易跑出来求救的？”
“很有可能。”刘宇的目光扫过整个停尸间，“他喊‘她活了’，也许不是指尸体复活，而是指……他亲眼看到，有人把林弯弯的尸体，带走了。”
这个推论，比“尸体复活”更让人不寒而栗。
在守备森严的法医中心，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保安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具尸体。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查！”刘宇的声音冰冷，“查这个林弯弯的所有社会关系！特别是她丈夫！我记得她丈夫是个大学教授吧？”
“对，叫赵明河，沧海大学化学系的。”陈火旺立刻说，“这俩人是大学同学，白手起家，圈子里都说是模范夫妻。”
“模范夫妻？”刘宇冷笑一声，“旺哥，你信吗？”
“我信个屁。”陈火旺撇了撇嘴，“我只信这世界上，没几个人是干净的。”
两人正说着，一个勘查员跑了过来。
“刘队，我们在停尸柜
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很小的东西。
是一个纽扣，黑色的，看起来很普通。
但刘宇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瞳孔微微一缩。
纽扣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塑料，而是一种高分子的聚合物。
而且，在纽扣的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
“TH”。
“刘队，怎么了？”陈火旺看他脸色不对。
刘宇没有回答，他把纽扣放回证物袋，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不是简单的偷盗尸体，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走，去会会那个化学教授。”刘宇把证物袋揣进兜里，转身走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停尸间。
沧海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是一片安静的老式红砖楼。
已经是深夜，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赵明河的家，就在其中。
刘宇和陈火旺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他就是林弯弯的丈夫，化学教授赵明河。
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警察，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傲慢。
“赵明河教授？”刘宇亮出警官证，“我们是市刑侦队的。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
赵明河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房子很大，装修得很豪华，跟这栋老旧的宿舍楼格格不入。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年轻的赵明河和林弯弯，笑得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