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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回了电话。
几分钟后，陈火旺走了回来，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他把刘宇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刘，我们可能……抓错人了。”
“什么？”刘宇瞪大了眼睛。
陈火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刚才线人来报……赵德海，是自己人。”
“自己人？！”刘宇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什么自己人？”
“他是我们警方安插在跨境赌博集团的卧底。”陈火旺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的任务，是调查一个庞大的地下赌博网络，张美凤……是他的线人。”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宇的脑海里炸响。
赵德海是警察？
张美凤是线人？
那之前所有的推论，全都被推翻了！
这起案子，根本不是什么因赌债引发的情杀或仇杀。
张美凤的失踪，孩子的死亡，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巨大阴谋。
刘宇看着审讯室里那个吊儿郎当的赵德海，突然明白了他说那句“水很深”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挑衅，他是在提醒。
暗示自己不要冲动，或者去打听打听汇报上级，否则容易坏了事儿。
这上头也没说啊，有时候抓人抓到自己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宇感觉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卧底警察？
线人？
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这案子一下子从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上升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
“火旺哥，这消息可靠吗？”刘宇的声音有些干涩。
“绝对可靠。”陈火旺的表情无比严肃。
“这个线报来自市局高层，赵德海的档案是绝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上线……因为保密原则，名字被涂掉了，但可以肯定，他的身份没问题。”
刘宇沉默了。
他想起赵德海被抓时有恃无恐的表情，想起他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他不是嚣张，他是相信组织。
“那现在怎么办？人还关着呢。”
“我去跟领导汇报，你再进去跟他聊聊。既然是自己人，有些话就可以敞开说了。”陈火旺拍了拍刘宇的肩膀。
“小心点，这个案子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刘宇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这一次，他没有坐在审讯桌的对面，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了赵德海的旁边。
“茶。”刘宇对门口的同事说。
赵德海看着刘宇的举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想通了？”
“赵德海同志，辛苦了。”刘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行话，声音不大，尽量只让两个人听见。
听到“同志”两个字，赵德海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妈的，我还以为这次真要栽了。”他苦笑了一下。